,在面馆打工,我什么都没做啊……”
赵铁生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,低头看着她。
小姑娘眼眶通红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砸在衣襟上,她没有抬手去擦,就任由眼泪流淌,满脸的委屈、害怕、茫然,还有浓浓的自责,肩膀微微抽动,却不敢哭出声,怕给他添麻烦。
赵铁生的心,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,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,比腿上的旧伤疼一百倍。
他缓缓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指腹带着薄茧,动作却轻柔至极,擦得很慢,怕弄疼她,声音低沉而认真,一字一句,清晰地告诉她真相,不骗她,不瞒她,不把过错推给她。
“他不是冲你来的,他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你待在我身边,跟着我,信任我,就成了对方拿捏我的软肋,成了他们威胁我的筹码,是我没护住你,是我把危险带到了你身边。”
林依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浑身发抖,看着他,哽咽着开口,话都说不连贯:“铁生哥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是我连累了你。我不该留在面馆,不该待在你身边,我现在就走,我再也不出现了,我回老家,我再也不回来了,我不会再连累你了……”
看着她自责崩溃、恨不得推开自己的模样,赵铁生心口的疼意更甚,鼻子都微微发酸。他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责怪,只有满满的愧疚与心疼,眼神认真得不像话。
“傻姑娘,不是你连累我。”
“是我,是我把你卷进了这趟浑水,是我让你陷入了危险,是我没保护好你,是我没藏好自己的过去,连累了你。”
“这件事,从来都不是你的错,半点都不是。”
林依依用力摇头,哭得肩膀发抖,声音哽咽,眼泪模糊了视线:“不是的!是我自己要来面馆打工的,是我自己不想回家,是我自己想留在你身边的,是我非要跟着你,跟你没有关系……”
赵铁生没有再多说安慰的大道理,有些道理,说再多都没用,不如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。他只是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左手护着她的后背,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轻柔而安稳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到极致的小动物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哭出声,把害怕都哭出来。
“别怕,有我在,天塌下来,我给你扛着。”
“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,没人能伤你分毫,我用命护着你。”
这句话,是承诺,是守护,是他破戒归隐三年,第一次,为了一个人,心甘情愿重新亮出锋芒,心甘情愿踏入危险。
两人穿过小巷,走上大路。
深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灯罩上蒙着一层灰尘,光线下飘着细小的灰尘,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行人,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,光秃秃的梧桐树影斑驳,枝丫狰狞扭曲,像一双双伸向天空的鬼手,在路灯下投下诡异的影子,透着压抑的寒意,风一吹,枯叶滚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一路沉默,回到面馆门口。
赵铁生抬手拉开卷帘门,铁皮摩擦发出哗啦一声巨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震得空气都发颤,巷子里的路灯都仿佛闪了一下。
“老K。”
他沉声喊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力。
后厨里,正在低头切葱花的老K,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,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快步走了出来。他穿着黑色的短袖,胳膊上的肌肉紧实,脸上带着一道浅疤,看到跟在赵铁生身后、脸色惨白、眼眶通红、浑身发抖、眼泪还没干的林依依,老K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,脸色猛地一变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戾气,握刀的手都紧了紧。
“教官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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