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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陪他出生入死的靴子,还给了哥哥。
把走过的路,还给了哥哥。
把那个曾经干净、纯粹、属于家的自己,还给了哥哥。
可他这个人。
依旧没有回来。
只留下这双靴子,留在哥哥家门口,留在光明里,留在烟火旁。
替他陪着哥哥,等着回家。
“教官。”
身后传来老K的声音。
他已经推开面馆小门,站在门口,看着蹲在台阶上、抱着靴子、浑身紧绷发抖的赵铁生。
脚步顿住,声音放得极轻。
“这是……”
赵铁生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沙哑,只有两个字。
“我弟弟的。”
老K缓缓蹲下身,凑过去,目光落在那双破旧的军靴上。
只一眼。
他就彻底认出来了。
这双靴子。
三年前,金三角深山,那个漆黑阴冷的溶洞里。
那个深夜推门而入、给他送水送食物、在他必死无疑时,给了他一线生机的男人。
脚上穿的,就是这双靴子。
一模一样。
鞋底磨平,鞋头刮花,三段拼接的鞋带,笨拙的死结。
穿这双靴子的人。
走过了比所有人想象中,都要远、都要苦、都要凶险的路。
走过了边境线,走过了生死关,走过了黑暗深渊。
走到再也走不动。
老K的声音,微微发颤,看向空荡荡的巷口。
“教官。”
“他今天凌晨,真的来过。”
赵铁生重重点头,声音沙哑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老K看着他,眼底坚定,再次重复了那句话。
“他还会再来的。”
“一定会。”
赵铁生缓缓站起身。
他抱着那双靴子,转身走到台阶最上方,轻轻将靴子,整整齐齐、并排摆放在门口。
鞋头朝外,正对着梧桐树,正对着他每天走进走出的这条路。
正对着,弟弟离开的方向。
像一个人,安安静静站在门口,等着推门进屋,等着回家。
赵铁生看着这双靴子,声音平静,却带着无尽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等他。”
他抬手,再次拉开面馆的卷帘门。
哗啦一声巨响,晨光涌入店内,烟火气重新升起。
他走进后厨,开灯,点火,烧汤,熬骨。
大块牛骨在奶白色的浓汤里翻滚,咕嘟咕嘟作响。
像在一遍一遍,无声地问他。
你准备好了吗?
赵铁生握着锅铲,看着沸腾的汤锅,眼底一片平静坚定。
他准备好了。
不是准备好开战,准备好复仇,准备好重回黑暗。
是准备好。
等他的弟弟,回家。
下午时分,老街渐渐热闹。
老王像往常一样,准时来到面馆。
可今天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,进门落座,喊一碗清汤面。
他站在面馆门口,目光直直地,落在台阶上那双,破旧的军靴上。
站了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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