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不想变成他们。”
“不想从一个护道者,变成一个持刀的恶鬼。”
“不想从一个守住光明的人,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、最想消灭的黑暗。”
老K看着他,喉咙微微发紧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,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。
他转过身,和赵铁生并肩站在一起,看向空荡荡的街巷。
天彻底黑了。
路灯亮起,在地面投下一圈又一圈昏黄的光斑,像黑暗里,一盏又一盏孤独的灯。
有人在灯下守着安稳,有人在黑暗里握着刀。
有人在等亲人回家,有人在等猎物落网。
回到面馆,卷帘门紧锁,店内一片安静。
没有客人,没有喧嚣,没有蒸腾的热气。
后厨收拾得干干净净,汤锅已经清空洗净,碗筷全部码放整齐,灶台擦得一尘不染。
白日里的烟火气散尽,只剩下深夜的沉寂与紧绷。
赵铁生坐在小板凳上,点燃一根烟,薄荷味的烟雾缓缓升腾。
老K坐在他对面,手里也夹着一根烟,却始终没有点燃,只是静静夹在指间,指尖反复摩挲着烟身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安静的后厨里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和两人平稳、同步的呼吸声。
光滑的灶台漆面上,清晰映出两张沉默的脸。
一张沉稳隐忍,一张伤痕累累。
都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。
都是在等一个,回不了头的人。
良久,赵铁生先开口,打破沉默,声音平静自然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老K。”
老K应声:“嗯,教官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我教你切菜。”
老K猛地一愣,抬头看向他,满脸诧异:“教官,你不是会切吗?店里的菜,一直都是你在切。”
赵铁生轻轻摇头,目光落在他的手上,声音低沉:“我是教你。”
“你现在的刀工,还不够稳,不够细,不够好。”
老K下意识地,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一双手。
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双手,曾经稳握钢枪,曾经一击毙命,曾经在边境线上,护过无数人的性命。
可现在。
掌心、手背、指关节,布满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新伤叠着旧伤,深的、浅的、狰狞的、平整的,遍布每一寸皮肤。
有的伤疤已经泛白愈合,有的还带着浅浅的粉色,是当年酷刑留下,永远无法消弭的印记。
这双手,受过酷刑,挨过拷打,险些被人废掉。
连握刀,都曾经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老K的声音,微微发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和无力。
“教官。”
“我这双手,伤成这样。”
“还能练好吗?”
赵铁生看着他,眼神坚定,没有半分迟疑,一字一句,给了他最笃定的答案。
“能。”
“只要你想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,留在光明里,好好活着。”
老K闭上嘴,再也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指间那根始终没有点燃的烟。
白色过滤嘴上,两道金色圆环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他把香烟凑到鼻尖,轻轻闻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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