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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还没彻底沉进楼群,天边留着一层沉郁的橘红,把整条梧桐老街的影子,拉得又细又长。
梧桐树的枝干横斜在地,光影交错,像无数只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,静静扒着青石板路,等着夜色彻底落下,将一切安稳尽数吞没。
赵铁生站在面馆门口,抬手拉下厚重的铁皮卷帘门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声沉闷巨响,在还没完全黑透的街巷里,显得格外突兀、格外沉重。
他随手挂上挂锁,铁扣咬合,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。
比平日里,整整提早了两个小时关门。
没有客人,没有烟火,没有蒸腾的热气。
今天的面馆,不迎客,不煮面,不接纳人间烟火。
只备战。
老K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一块半干的抹布,指尖微微收紧,看着赵铁生沉稳的侧脸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教官,今天怎么关这么早?”
赵铁生没有回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空荡荡的巷口、两侧紧闭的商铺、对面居民楼黑洞洞的窗户。
街巷里空无一人,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轻响。
可他很清楚。
安静之下,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藏在某扇窗帘缝隙后,藏在某辆熄火的车里,藏在梧桐树浓密的阴影里,藏在他看不见、却时时刻刻能感知到的暗处。
那些人在等。
等他关店,等他松懈,等他落单,等他露出破绽。
等一个,能把他拖回黑暗、彻底了结的机会。
赵铁生声音低沉平稳,没有半分波澜,只淡淡吐出四个字。
“今天有事。”
老K追问:“什么事?”
赵铁生没回答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看向老K,眼神沉稳锐利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,转身穿过街道,快步走进对面的老式居民小区。
赵铁生走在最前面,脚步放得极轻、极稳,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,脚掌外侧先落地,再缓缓过渡到前掌,重心压低,身形贴紧墙面,没有发出半分多余声响。
这是边境侦察兵最标准的潜行步态。
踩在落叶上,都不会惊飞草丛里的虫蚁。
老K紧随其后,一模一样的步态,一模一样的节奏,一模一样的警惕。
两个人不用交流,不用示意,仅凭本能,就保持着最默契的战术队形。
三年生死与共的默契,刻在骨血里,从未消散。
老K压低声音,再次开口:“教官,我们到底去哪?”
赵铁生头也不回,声音平静:“不去哪。”
“把这条街,重新看一遍。”
两人在小区正门的拐角处停下脚步。
赵铁生伸手,从内侧口袋里,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纸张已经微微发皱,边缘被反复摩挲得磨白起毛,折痕深刻,显然被随身携带、反复翻看了无数次。
他缓缓将纸张展开。
老K微微俯身,凑过去一看,瞳孔微微一缩。
纸上不是城市交通图,不是街区规划图。
是一张完完全全、精准到极致的手绘军用战术地图。
整张图,只画了以面馆为中心,方圆五百米的范围。
面馆的精准位置、两棵老梧桐树的坐标、前后巷口的通道、所有能进出的路口、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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