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拼了命想查的东西,他全知道。”
“这些秘密,公安局想要,陈龙更怕泄露出去。”老王的声音压低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所以,你弟弟现在,就是一个活靶子。”
赵铁生的手指,狠狠攥紧,药袋被捏得变形:“王叔,你的意思是,陈龙会找上门,杀人灭口?”
“不是会来,是一定会来。”老王斩钉截铁,“他留着你弟弟,是还有用,一旦没用了,或者你弟弟想反水,第一个死的,就是他,而你,是第一个被牵连的。”
右腿的旧伤,再次剧烈疼痛起来。
不是生理伤痛,是心底的直觉,在疯狂预警。
他把弟弟留在身边,就等于把一颗定时炸弹,绑在了自己身上,也绑在了这条老街、这家面馆、老K和所有街坊身上。
赵铁生走到面馆门口,望着空荡荡的街巷。
寒风卷着落叶刮过,光秃秃的梧桐树杈摇晃作响,整条街看似平静,实则早已暗流涌动。
他转过身,看着老王,眼神坚定:“王叔,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,绝不含糊。”
“帮我盯着这条街,盯着巷口。”赵铁生的声音,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,“陈龙的人,陌生的生面孔,只要敢踏进这条街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老王看着他,沉默片刻,重重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我这条老命,还能守得住这条街。”
下午,赵铁生带着药,回了出租屋。
屋子里很安静,赵铁军还在睡。
他轻轻推开卧室门,走到床边,弟弟依旧蜷缩着,被子又滑落在地,后背的伤痕,在阳光下,更加刺眼。
赵铁生轻轻捡起被子,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,动作轻柔,生怕惊醒他。
赵铁军下意识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。
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正中,一道新鲜的刀疤,刚结痂不久,狰狞刺眼。
这是他的弟弟,和他血脉相连,一母同胞。
赵铁生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头的伤疤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赵铁军眉头紧紧皱起,却没有醒,只是嘴里发出细微的呢喃,带着依赖。
就在赵铁生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。
“哥。”
赵铁生的脚步,瞬间定住,没有回头。
“你别走。”赵铁军的声音,带着睡意,带着无助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赵铁生站在原地,背对着他,站了很久很久,声音放得极柔,安抚道:“我不走,我去厨房,给你煮碗面。”
“嗯。”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应答,带着安心。
赵铁生走出卧室,带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,双手再次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把手插进兜里,指尖触到那半块残缺的军牌,锋利的断口,硌着掌心,生疼。
上面刻着的“不弃”两个字,清晰刺眼。
他没弃。
弟弟也没弃。
他们只是在命运的岔路口,走散了。
如今,这个满身伤痕、满身秘密、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弟弟,终于回到了他身边。
回到了这个,他从未见过,却等了他整整三年的哥哥身边。
第二天清晨,赵铁生抵达面馆的时候,老K依旧把一切都打理妥当。
骨汤沸腾,面条备好,葱花切好,小店干净整洁。
老K站在灶台前,手持长竹筷,搅动着沸水里的面条,背影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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