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知道,那天晚上,父亲在自家院子里,烧了一大堆绝密文件。
她不知道那些文件里,到底藏着什么真相,是不是和内鬼有关,是不是记录了龙哥犯罪集团的所有证据。
但她清楚,父亲一定是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,知道自己有去无回,才烧毁所有文件,想保护她,保护家人,远离这场凶险的阴谋。
宋佳音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,一夜无眠。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深夜,城东废弃厂房。
这里早已荒废多年,破败不堪,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场所。
赵铁生如约而至,抵达厂房时,夜色已深,漆黑一片。
惨白的月亮,从厚重的云层后露出半张脸,月光清冷,洒在斑驳的厂房墙壁上,映出一片死灰,如同一张毫无生气的病容。
厂房足足三层楼高,空旷破败,窗户上的玻璃,早已碎裂大半,只剩下零星的碎片,挂在窗框上,寒风一吹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令人毛骨悚然。
月光从破碎的窗洞照射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光斑,如同一块块铺在地上的裹尸布,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死亡气息。
赵铁生站在厂房门口,没有贸然闯入,静静站了片刻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
渐渐的,他看清了厂房内的景象。
十几道身影,赫然立在黑暗中,每个人手里,都拿着凶器,铁管、砍刀,寒光闪闪,更有两个人,手里端着自制的锯短猎枪,枪口漆黑,直指厂房门口,杀气腾腾。
为首站着的,正是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。
这一次,他没有戴手套,右手彻底暴露在月光下。
清晰可见,一道狰狞的疤痕,从虎口位置,一直延伸到指根,疤痕扭曲,一看就是早年留下的旧伤,旁边还有几道刚结痂的新伤,触目惊心。
看到赵铁生,皮夹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,语气嘲讽:“赵铁生,你还真是不怕死,真敢单枪匹马过来。”
“我大哥说了,你既然来了,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。”
赵铁生目光冰冷,直视着他,语气平静无波:“龙哥在哪?我要见他。”
“在后面。”
皮夹克男人往旁边让开一步,身后的黑暗中,缓缓走出一个男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深色长款风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冷峻,四十多岁的年纪,国字脸,浓眉小眼,眼神阴鸷,自带一股狠戾之气。
常年的凶狠,让他的嘴角习惯性地下撇,即便没有发怒,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赵铁生从未见过龙哥本人,却在看到他脚上鞋子的那一刻,眼神骤然一沉。
那是一双军用皮靴,鞋底是锯齿状花纹,和他脚上穿的,一模一样。
只有真正当过兵、受过专业野战训练的人,才会穿这种军靴。
龙哥看着赵铁生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带着一股穿透力,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压迫感十足:“赵铁生,你知道,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你吗?”
赵铁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语气淡漠:“不知道。”
龙哥从风衣口袋里,掏出一枚一元硬币,指尖一弹,硬币在空中飞速翻转,月光照射在硬币上,闪过一道道寒光。
硬币落下,龙哥伸手,用手背稳稳接住,低头看了一眼,随即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硬币背面,刻着一个诡异的记号——两条交叉的斜线,其中一条,从中间彻底断开。
“因为你,三番五次坏了我的好事,断了我的财路。”龙哥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我不懂你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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