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路,他也必须闯一闯。
赵铁生指尖微动,按下弹簧刀的按钮,“咔哒”一声清脆的声响,刀刃瞬间弹出,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刀刃光亮,清晰地映出他的眼睛。
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只有一片死寂的坚定。
坚定地要去赴约,坚定地要找回老K,坚定地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,也坚定地知道,宋佳音一定会偷偷去南边路段等他,而她很大概率,等到的不是活着的他,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他缓缓合上刀刃,将弹簧刀重新放回口袋里。
不是为了用它防身,只是想带着身边人的牵挂,带着王叔的担心,带着宋佳音的不舍,带着这份不想让他死的念想,奔赴那场生死之约。
赵铁生站起身,关掉后厨的灯,走到店门口,用力拉下卷帘门。
“哗啦”一声刺耳的铁皮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划破了夜的宁静,也仿佛预示着风雨欲来。
他站在街边的梧桐树下,静静伫立。
已是深冬,梧桐树的叶子早已落尽,光秃秃的枝丫,在路灯的照射下,投下细长扭曲的影子,如同一只只伸向半空的鬼手,透着几分诡异。
他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在边境,老K跟他说过的话。
那时候,老K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新兵,笑着跟他说:“教官,如果有一天我回不来了,你千万别找我。”
他当时不解,问:“为什么?”
老K笑得一脸灿烂:“因为我肯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吃得好,穿得暖,活得好好的。”
那时候,赵铁生以为他在开玩笑,只当是少年人的戏言。
直到此刻,他才明白,那根本不是玩笑,是老K早已做好牺牲准备,留下的遗言。
赵铁生缓缓把手伸进口袋,指尖摸到了那半块残缺的军牌。
冰冷的军牌,断口依旧锋利,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紧紧攥住军牌,心底一遍遍呐喊:
老K,你到底在哪里?
你落在龙哥手里,受尽折磨,朝不保夕,怎么可能活得好。
你这个傻子,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。
他抬起头,望向漆黑的夜空。
夜空中,零星点缀着几颗星星,光芒微弱,却格外明亮,其中一颗星,亮得异常,仿佛有一双眼睛,在天际静静注视着他。
那颗星星之下,有一个人在等他。
不是他日夜牵挂的老K。
是宋佳音。
是那个他明明想拼命保护,却终究无法阻拦,同样奔赴险境的女刑警。
她在等他活着回来。
赵铁生把军牌重新放回口袋,转身,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平日里,每逢阴雨天,就隐隐作痛的右腿,此刻竟然毫无痛感。
心都已经麻木到不会疼了,身体上的疼痛,又算得了什么。
与此同时,宋佳音家。
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夜未眠,没有开灯,没有开电视,整个客厅一片漆黑,只有厨房的小灯亮着,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,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细长的光线。
母亲的电话,在几个小时前打了过来。
电话里,母亲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担忧:“佳音,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危险的案子?跟妈说实话。”
“没有,妈,就是普通的案子。”宋佳音强打精神,故作平静地回应。
“你别骗妈了,我养你这么多年,你每次碰到大案要案,语气都会变得不一样,我听得出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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