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赵铁生微微颔首:“嗯。”
“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梦。”她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后怕,语气带着一丝偏执,“太真实了,真实到我醒过来,心跳都快炸开,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。”
“梦里我爸就坐在他家那套老沙发上,低着头写字,笔划在纸上的声音清清楚楚,特别快。”
“我站在门口喊他,喊了好几声,他完全不回头。”
“我忍不住走过去,伸手想去拍他肩膀,结果我的手刚碰到他衣服——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骤然一顿,呼吸微微急促,明显是被梦里的画面吓到了。
赵铁生静静看着她,耐心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他突然停笔了。”
“慢慢转过头看着我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不是生气、不是难过、不是责怪,就是一片空白,空得吓人。”
“然后他清清楚楚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林依依喉结动了动,一字一顿,轻声复述:“他说,依依,你不该知道那些事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落在安静的客厅里,却莫名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你是不是也能体会这种感觉?
至亲之人出现在梦里,没有温情、没有念想,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告诫,像在否定你所有的选择。
“然后我就惊醒了。”林依依低头盯着膝盖上的毯子,语气满是无力,“我以为醒过来就好了,结果根本没用。”
“三点多第一次惊醒,喝水、静坐、缓了好久,再次睡着,又是一模一样的梦。”
“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整整反复三次,画面、台词、场景,分毫不差。”
她抬眼看向赵铁生,红着眼眶,声音带着自我怀疑:“铁生哥,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“我是不是不该把我爸留下的那些笔记、那些秘密交出来?我是不是真的不该知道0407的这些事?”
“我爸是不是在怪我?怪我把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,全部捅了出去?”
一连串的疑问,藏着她积压许久的愧疚和焦虑。
说实话,换谁都会纠结。
一边是正义和真相,一边是至亲托梦的告诫,潜意识里的拉扯,最磨人。
赵铁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语气格外笃定,没有一丝犹豫:“你没错。”
“真的?”她抬头盯着他,眼底满是期盼。
“绝对没错。”赵铁生稳稳开口,逻辑清晰,句句落地,“你爸当年偷偷记录所有线索、留存所有证据,从来都不是为了藏一辈子、烂一辈子。”
“他不敢曝光、不敢声张,是怕牵连家人、怕你受伤害,是身不由己的隐忍。”
“他最害怕的,从来不是你知道真相,而是——他用命护住的线索、拼尽全力查证的疑点,最后没人知道、没人查证、白白埋没。”
“你把遗物交出来,不是泄密,是替他完成了他当年没做完、不敢做的事。”
“0407翻案、周明远落网、陈年冤情昭雪,你爸如果泉下有知,只会安心,绝对不会怪你。”
这段话不算煽情,却格外有力量。
林依依听完,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,积压在心底的郁结,好像被轻轻拨开了一点。
她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窗边,伸手拉开窗帘一条细缝。
微亮的天光顺着缝隙钻进来,浅浅铺在地板上,驱散了屋内大半暗沉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,熬过去了。”
停顿两秒,她忽然转头看向赵铁生,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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