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你彻底放弃你的儿子了。”
瞬间,所有隐忍彻底崩裂。
滚烫热泪毫无预兆砸落,顺着下颌滚落,混着江风吹来的凉意,又烫又疼。
赵铁生盯着眼前阴狠的男人,一字一顿,字字铿锵,带着绝不屈服的傲骨。
“你做梦。”
龙哥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清零,眼底戾气暴涨,脸色瞬间阴沉到底。
“不肯是吧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无情。”
他骤然抬手,掌心高高举起,正要下达绝杀指令。
五个打手瞬间绷紧身形,枪口上抬,刀管并举,杀机瞬间抵达顶点。
整个码头的空气,彻底凝滞。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杀瞬间!
黑暗深处,骤然冲来一道急促的低喊,打破死寂。
“龙哥!出事了!你的紧急电话!”
一名心腹手下从堤岸阴影里狂奔而出,脸色惨白如纸,脚步慌乱,连声音都在发抖。
龙哥动作一顿,举在半空的手骤然停住,眉头紧锁,满脸不耐:“谁的电话?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!”
“是……是境外那边的专线!”手下双手攥着手机,指尖都在抖,声音发颤,“加急来电,天大的事!”
龙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心头莫名一沉。
境外专线极少主动来电,但凡接通,必然是顶层变故。
他压下杀意,快步接过手机,贴在耳边。
短短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不过十余秒的通话时间,龙哥原本阴沉狠戾的脸色,一点点褪去血色,从铁青转为惨白,最后彻底僵住。
周身气场瞬间崩盘,眼底的掌控、张狂、算计,尽数碎裂。
他猛地挂断电话,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,难以置信地看向赵铁生,嗓音干涩沙哑。
“赵铁生……你儿子跑了。”
轰的一声。
赵铁生大脑瞬间空白,心跳狠狠漏了一拍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人跑了。”龙哥咬着牙,语气又怒又惊,满是不甘,“从层层设防的密闭囚室,硬生生突围跑了。”
“看守全部被放倒,监控被切断,人彻底失联,不知所踪!”
狂喜、忐忑、心疼、后怕,无数情绪瞬间席卷赵铁生的心神。
热泪再次汹涌滑落,这一次,不再是隐忍的委屈,是绝境逢生的滚烫庆幸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龙哥死死盯着他,眼底满是挫败与阴鸷,“但他跑之前,留了东西。”
他伸手从风衣口袋里,掏出一张褶皱潦草的便签纸,随手一抛。
纸片借着江风轻轻飘落,稳稳落在赵铁生脚边。
赵铁生弯腰拾起。
纸上字迹潦草凌乱,笔墨深浅不一,笔触仓促凌厉,明显是极致紧迫、争分夺秒的情况下写下的。
短短一行字,穿透所有黑暗,暖透了所有煎熬。
【爸,别担心。我没事,我来找你。】
指尖死死攥紧这张薄薄的纸条,指节绷得泛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三年隐忍,三年绝境,三年遥遥相望。
他的孩子,从来没让他失望过。
哪怕身陷囚笼,满身伤痕,依旧凭着自己的韧性与孤勇,破局而生。
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铁军所有的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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