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一遍,五千块,今天必须交!”彪子的声音,从牙缝里狠狠挤出,暴戾十足。
面馆内,瞬间陷入死寂,只剩下后厨汤锅,咕嘟咕嘟的翻滚声,格外清晰。
王老太太端着面碗的手,原本在发抖,此刻却骤然停下,缓缓放下碗,眼神坚定,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苍老的脸上,已然准备报警。
老王瞬间站起身,原本揣在裤兜里的手,猛地抽出,拳头紧紧攥起,指关节泛白,骨节凸起。
他在犹豫。
他做了三十年人民警察,一身正气,从未畏惧过黑恶势力,可今天,他没穿警服,没带配枪,没有对讲机,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。
以一敌八,他自知胜算不大,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赵铁生被欺负。
打一个够本,打两个,他就赚了!
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,一触即发时,赵铁生缓缓弯下腰,蹲在地上,默默捡拾地面的碎瓷片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他的手指,精准捏着碎瓷片的边缘,动作平稳,没有丝毫慌乱,哪怕瓷片锋利,也没有划伤手指。
他将碎瓷片一一捡起,走到垃圾桶旁,轻轻丢进去,瓷片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某种底线,彻底碎裂。
彪子看着他的举动,眼神瞬间变了。
从最初的暴怒,变成了不解,继而涌上一丝莫名的慌乱。
寻常人遇到这种事,要么害怕求饶,要么愤怒反击,情绪外露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,面馆被砸,面碗被摔,却既不愤怒,也不畏惧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可怕,仿佛戴了一张冰冷的面具,焊在脸上,让人看不透,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你他妈到底交不交?!”彪子心底发慌,只能拔高声音,虚张声势,嘶吼着质问。
赵铁生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没有丝毫波澜,却字字铿锵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不交。”
简单两个字,彻底点燃了彪子的怒火。
彪子脸色铁青,将口中的烟头狠狠扔在地上,抬脚狠狠碾灭,烟蒂火星瞬间熄灭,如同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行,你不交,老子自己来拿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对着门口的混混厉声喝道:“给我砸!把这破店给我砸了!”
守在门口的七个混混,瞬间动了。
手持铁管、砍刀,气势汹汹地往前冲,铁管在地面拖拽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尖锐难听;包裹砍刀的报纸,被风吹开一角,露出冰冷锋利的刀身,泛着森白的寒光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住手!”
老王再也忍不住,猛地从角落冲了出来,径直挡在赵铁生身前,张开双臂,眼神威严,厉声呵斥:“你们这是寻衅滋事,是违法犯罪,立刻停下,否则我立刻报警!”
他的声音洪亮有力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是畏惧,是愤怒。
三十年从警,惩恶扬善,如今却要以平民之身,面对这群恶徒,心中的憋屈与正义,交织在一起。
彪子看着挡在前面的老王,满脸不屑,嗤笑一声:“王叔,你穿警服的时候,我敬你是个警察;现在你脱了警服,就是个糟老头子,少在这多管闲事,回家带孙子去,不然连你一起打!”
说着,他伸手就去推搡老王,眼神凶狠,毫不留情。
可他的手,还没碰到老王的肩膀,赵铁生动了。
快!
快到极致!
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,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,只是眨眼之间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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