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?”
“街口。”方兜兜说,“就走走。”
方时凛看了她两秒。
“让老二陪你。”
方兜兜眨了眨眼。她想说不用,但方时凛的语气已经定了。
方左宴七点十分下楼。他穿得整齐,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,裤线笔直,左手插兜,右手拎着那本折起来的判例分析——出门也带。
方兜兜站在大门口等他,腓腓趴在她脚面上打盹。
“二哥,走吧。”
方左宴扫了她一眼,低头,伸了只手出来。
方兜兜愣了一拍,把手递上去。
方左宴握住她的手,大手包小手,往外走。
他的手是干燥的,偏凉,骨节分明,握着她的手不松不紧,刚好让她的手指不会滑出去。
两个人出了院门。方宅门外是条老街,梧桐树栽了一排,叶子密得遮天,地上全是树影。早上人不多,遛弯的老人牵着狗,早点铺的蒸笼垒了六层高。
方兜兜走了大概一百米,在一棵梧桐树下停了。
她蹲下来。
“你又看蚂蚁?”方左宴低头。
“不是。”
方兜兜把手掌贴在树根旁边的泥地上,闭了一下眼。
这棵梧桐树底下有东西。
不是脏东西——是气脉。方宅周围的地气好不是没原因的,底下有一条极细的灵脉从城东那边延过来,路过这条老街,拐了个弯从方宅底下穿过去。
灵脉。
方兜兜把掌心的金光往下压了一丁点,试探。灵脉的回馈很微弱,但确实在动,从地底往上送了一缕清气,被她掌心吸了进去。
四成半。
不贪。她收了手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方左宴全程站在旁边,没催。他看着方兜兜蹲在地上摸泥巴的样子,把折起来的A4纸从口袋里掏出来翻了一面,又塞回去了。
“回去?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往回走。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方兜兜忽然站住了。
对面街角拐出来一个人。男的,三十出头,穿黑色夹克,戴棒球帽,压着帽檐,手里攥着手机对着方宅的门牌拍了一张。
拍完,收手机,转身就走。
快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方兜兜看见了。方左宴也看见了。
方左宴的脚步慢了半拍,目光追着那个人的背影到了街角。人拐进去就没了。
“二哥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方左宴没说别的,牵着方兜兜进了院子。进门之后他松开手,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了个号。
“周叔,门口的监控调一下,过去五分钟的。”
管家应了。
方兜兜站在玄关换鞋,心里把那个人的样子过了一遍——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右手食指有茧,走路的时候右脚跟先着地,受过训练的步态。
不是随便路过的。
姜疏意派来的。
方兜兜把拖鞋蹬上,抱起腓腓上了楼。进房间之前她路过方左序的门口,门开着半扇,里面没亮灯。
“三哥。”
方左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,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有人在外面拍我家门牌。”
静了两秒。床吱呀响了一下,方左序的脚步声走到门口。他探出半个身子,头发还是睡炸了的状态。
“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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