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?”
月季花瓣包的小方块。
方兜兜仰着脸看他,没说话。
“那个东西她拿回去之后就开始不舒服,两天没好。”方左珩的声音压着,“你从哪弄的?”
方兜兜站起来。
“花圃里摘的月季花,我自己包的。”
“花能把人弄成这样?”
“花不能,但你问她自己,她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方左珩的眉头拧死了。
姜疏意从床沿上抬起头,声音虚虚的,“珩哥哥,别怪妹妹……可能不是她的东西,可能是我自己体质不好……”
这话说的。
“可能不是她的东西”六个字,把嫌疑挂上去的同时又替方兜兜开脱,一进一退,方左珩听了只会觉得——疏意这么好,都中了招还替那丫头说话。
方兜兜看了姜疏意一眼。
饕餮把玩受害者的手法五百年没变。
“大哥,月季花有毒吗?”
方左珩没接话。
“你去查,月季花有没有毒。”方兜兜的声音不大,“如果没有,那她难受就不是因为我给的东西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方兜兜没答。
因为她自己就是饕餮,体内的东西压不住了。这话她说不出口,说了方左珩也不会信。
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了。
方时凛。
他穿着家里的便鞋,手背在身后,走到方左珩房门口,往里扫了一眼。地毯上的水渍,碎玻璃,床沿上坐着的姜疏意,门口站着的方左珩和方兜兜。
“怎么了?”
方左珩张嘴,姜疏意抢在了前面。
“方总,是我不好,身体不争气,让大家担心了。”她撑着床沿站起来,晃了一下,稳住,“可能是这几天吃的东西不太对,肠胃闹了一下。”
“吃的什么不对?”
这句话方时凛问的不是姜疏意,是管家。
管家站在后面,把前天到今天家里做的菜从头报了一遍。排骨莲藕汤、清蒸鲈鱼、炒时蔬、白粥、包子——每一样都是全家一起吃的,别人没事。
方时凛听完,目光回到姜疏意身上。
“全家吃一样的东西,别人没事,你有事。”
姜疏意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要么是你体质特殊,要么是你吃了别人没吃的东西。”方时凛的语速不快不慢,“哪种?”
方左珩的脸绷住了,“爸——”
“我问她。”
姜疏意低着头,手指攥着床单边缘。
几秒钟。
“方总说得对,应该是我自己体质的问题。以前也犯过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她退了。
方兜兜看在眼里。姜疏意不蠢,知道在方时凛面前把这顶帽子扣到方兜兜头上行不通。但在方左珩面前的那几句话已经够了——种子种下了,方左珩心里那个“方兜兜给的东西有问题”的疑虑已经扎根了。
方时凛转身走了,走到走廊尽头,停了一步,回头看方兜兜。
“过来。”
方兜兜跟上去。
两个人进了书房。
方时凛关门,坐下。方兜兜爬上对面的椅子,两只脚悬着,够不到地。
“你给她的那个东西,是什么?”
方兜兜想了想。
“月季花。只是月季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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