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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1章 大刀阔斧!(2/3)

,声音发颤:“能办!下官这就办!度支司、大库的掌印官都在后堂,下官亲自带着他们开库房用印,点验现银!一炷香……绝不超过一炷香的工夫,下官一定把银票和拨银勘合双手奉给工业部!”

    他说得又急又快,生怕慢了一分,面前这位年轻的首辅就会叫身后的锦衣卫拔刀。

    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,郑伯清又把身子伏得更低了些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委屈:“首辅明察,下官……下官方才真不是存心要为难朱部堂和工业部的同僚。户部的陈规旧例绵延上百年,历来每笔款项都要层层画押、逐级勘合,下头那些书吏办差向来拖沓成习,户部积压的旧账堆成山,这流程……向来都是这么走的啊!”

    赵宁垂眼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郑伯清,神情没有半分缓和。

    “流程是人定的,也是给人走的,不是拿来给懒汉当棺材板的。”

    赵宁移开视线,语气冰冷:“起来吧。把银子办妥,比你跪在这里磕头有用得多。”

    郑伯清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,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,转头冲着缩在影壁下头的度支司主事厉声咆哮:“还愣着作甚!没听见阁老的话吗?把大库的钥匙拿出来!叫上账房所有令史,点验银鞘,立刻盖印!快去!”

    大堂里的户部差役们被这一声吼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应声,推推搡搡地往后堂库房狂奔而去。

    原本死水一潭、推诿扯皮的户部衙门,在这一刻像是被抽了一记重鞭的陀螺,

    疯狂地转动起来。书吏们甚至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烂摊子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碰撞声隔着几道院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不过半柱香的工夫,两名满头大汗的度支司员外郎便捧着盖满朱红大印的拨银勘合,以及通兑的大明官银庄存票,一路小跑着冲回了大堂。

    郑伯清双手接过文书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印鉴,确认毫无纰漏,这才转过身,弓着腰小跑到朱载堉面前,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朱部堂,您过目。大库那边已经下了调令,五万四千两现银随时可以装车运走,存票也在此处,分文不少。”

    朱载堉一把扯过存票和勘合,指尖捏着那厚厚的一叠公文,胸膛起伏了几下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赵宁,神情复杂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感激的话,却又因为方才的混战而有些抹不开面子。

    赵宁没有给他煽情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银子拿到了?”赵宁看着朱载堉。

    朱载堉握紧手里的公文,点了点头:“拿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拿到了就赶紧带着你的人回北苑工坊去。”

    赵宁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:“朝廷把工业部交到你手里,不是让你来跟户部的书吏比拳脚功夫的。工匠吃不饱饭,炉子灭了火,你就该拿银子去填,拿力气去催。我多批给你一万八千两,朝鲜战事就在眼前,新式的鸟铳、重炮,下个月底要是拿不出能用的成品,提头来见的就不是户部的人,是你朱载堉。”

    朱载堉神情一肃,挺直了腰杆,抱拳沉声道:“阁老放心,只要银料管够,下个月底交不出合格的新铳,我亲自来内阁领罪!”

    赵宁看着他这副梗着脖子的模样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这位郑王世子是个百年难遇的算学和格物奇才,可骨子里那股文人兼宗室的傲气,放在官场上就像是一块生铁,四处碰壁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赵宁的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转厉:“你也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,身上挂着宗室的名分,领着从一品工业部部长的实衔!底下人不给银子,流程走不通,你不知道来文渊阁找我?你不知道去找分管国防的张阁老?带着几十个匠户和差役,冲进户部大堂砸案几、揪衣领,传到外朝去,成何体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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