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袍,羊脂玉带,腰间一柄黑鞘长剑。
乌纱帽端端正正。
背是直的。
赵宁转过身。
他从李若清身边走过,走了两步,停了一下。
他没回头。
“回去歇着。”
声音很轻。
跟平时说话一样。
李若清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门廊,消失在院子的拐角。
她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弯下腰,把铜镜旁边的烛台吹灭了。
院子里。
天光灰蒙蒙的。
秋天的早晨,雾气贴着地皮。
三百个锦衣卫已经站好了。
清一色飞鱼服,腰里挂刀。
刀柄一律朝右,鲨鱼皮缠的柄,跟赵宁腰间那柄剑的鞘是同一种料子。
三百人。
六列。
站得笔直。
没有一点声音。
雾气从他们靴子底下漫过去,像水。
赵福站在廊下。
他穿了一件半新的褐色袍子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。
他看见赵宁从后院出来,赶紧迎上去,小跑了两步。
“老爷,备好了。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直接进宫?”
赵宁走下台阶。
靴子踩在青石板上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院子中间。
三百个锦衣卫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出声。
三百双眼睛,三百柄刀。
赵宁站定。
他的右手抬起来。
不快。
很慢。
手指搭在剑柄上。
握住。
他把剑往外拔了一寸。
寒光一敛!
锵!
就一寸。
一线白光从剑鞘口透出来。
秋天早晨的雾气被那道光劈开了一条缝。
“第一道令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平平淡淡的。
但院子里安静。
三百个人屏着呼吸。
那声音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“封锁京师。”
“九门落锁。”
“从现在起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北京城。”
他把剑推回去。
“咔。”
剑入鞘。
那一声脆响在院子里弹了一下。
三百个人没有动。
但赵福站在廊下,后背一层冷汗洇透了中衣。
赵宁又开口了。
“第二道令。”
他看着那三百个锦衣卫。
“今天上朝的官员,一个不许走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从午门到正阳门。凡是今天进过午门的,一个不许放出大殿。”
三百个锦衣卫还是没有出声。
赵宁的声音没变。
还是那么平。
“谁敢走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