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动。
他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刀尖前方三寸的青石板上。
体内的纯阳真气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。真气流过的地方,血管里的血液温度急剧攀升,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泛出一层淡淡的红色,像烧窑时从炉壁上渗出来的热。
他没有出刀。
五名紫袍长老齐齐动了。
没有口令,没有手势,五个人像被同一根线牵着,在同一个瞬间催动了本命飞剑。
五道剑光从他们的天灵盖上冲出。
青色、赤色、白色、金色、墨色——五柄本命飞剑在半空中划出五道弧线,剑身上各自散发着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。五道剑光在叶尘头顶十丈处交汇,碰撞,然后炸开。
剑阵成了。
漫天的剑气从交汇点倾泻而下,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雨。
每一道剑气都有手指粗细,通体透明,边缘锋利到能切割空气。剑气落下的时候,空气被割裂,发出密集的嗤嗤声,像千百条毒蛇同时吐信。
青石板上的苔藓被剑气削成齑粉。
地面被切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沟壑。
白雾被剑气搅碎,翻涌着向四面八方退散,露出了方圆数十丈内的全部地貌——古老的青石板路,路两侧枯死的古松,远处隐约可见的飞檐翘角。
剑气暴雨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叶尘所有的退路。
前方,后方,左侧,右侧,头顶。
无处可避。
叶尘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那片正在坠落的剑气暴雨,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。
那声冷哼不大,但从他胸腔里涌出来的纯阳真气在同一瞬间炸了。
金色的罡气从他的体表轰然爆发。
不是一层薄膜,不是一面盾牌——是一团实质化的、带着灼热温度的金色光焰。光焰从他的皮肤上渗出来,沿着肌肉的纹理向外扩张,在他身体周围凝成了一层厚达半尺的金色铠甲。
铠甲的表面,有纹路在游走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——暗金色的鳞纹从他的脖颈处开始蔓延,沿着肩膀、手臂、胸膛向下铺展,每一片鳞纹都有指甲盖大小,排列得密不透风。鳞纹在金色罡气中浮沉,像一条活着的龙正在他的皮肤下面翻滚。
苍龙霸体。
剑气暴雨砸下来了。
第一波剑气刺在他的左肩上。
金铁交击的声音在穹顶内部炸响,回声在白雾中来回弹射。
火星从碰撞点飞溅出去,每一颗火星都拖着一条细长的尾迹,落在周围的青石板上,将石板烧出一个个黑色的小坑。
剑气碎了。
那道手指粗细的透明剑气撞上金色鳞纹的瞬间,像一根玻璃棒砸在铁砧上,从中间断成两截,断口处的灵力溃散成一蓬青色的光点,消失在空气中。
第二波。
第三波。
第十波。
漫天剑气倾泻在叶尘身上,金铁交击的声音连成了一片,密集得分不出单个的音节。火星从他的全身飞溅,将他脚下三丈内的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他站在那里。
纹丝不动。
五名紫袍长老的面皮同时抽搐了一下。
他们的本命飞剑是跟随自身修炼了数百年的至宝,剑身与神魂相连,每一道剑气都灌注了金丹期的全部修为。这五柄飞剑联手结阵,足以将一座山峰从中劈开。
但此刻,数百道剑气砸在这个人身上,连他身上那层金色鳞纹的一片鳞甲都没有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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