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追热制导的中程导弹锁定了他飞剑散发的灵力热源,从侧方切入,在他身后三丈处爆炸。
冲击波把他从飞剑上掀了下来。
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,道袍被气浪撕成碎条。他张嘴想喊什么,嘴里灌满了灼热的气流,声带在高温中瞬间烧焦。
他落下去的时候,身体已经不完整了。
先锋营的营长趴在坦克顶盖后面,双手死死捂着耳朵。
没用。
爆炸的声浪不是用耳朵听的,是用骨头感受的。每一次爆炸都像有人拿大锤砸在他的胸腔上,五脏六腑跟着一起震。
他从指缝里往上看了一眼。
半空中,火光连成了一片。
那些方才还踩着飞剑、居高临下嘲笑他们是“蝼蚁“的修仙者,正在那片火光里一个接一个地消失。
有人的护盾被击穿,整个人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,残肢伴着法宝碎片和道袍布条从天上往下掉,落在雪地上,冒着青烟。
有人被冲击波掀飞出去,撞在结界表面上,像一只拍在玻璃上的蚊子,顺着结界的弧面滑下去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后方阵地上,那个年轻炮兵终于回过神来,手里卡了半天的炮弹被他猛地推进炮膛。
他的手在抖,牙齿在打架,但炮弹装填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炮管喷出火舌。
又一发炮弹加入了那场从人间射向天庭的火雨。
轰炸持续了整整四十秒。
四十秒。
在战争中,四十秒短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在饱和式火力覆盖面前,四十秒足够把一座小城从地图上抹掉。
最后一枚火箭弹在半空中炸开的时候,爆炸的余光照亮了整个昆仑山脉西段。常年覆盖在雪峰上的积雪被声浪震落了大半,雪崩从三个方向同时倾泻而下,白色的雪浪裹着碎冰和岩块,灌入山谷。
火光灭了。
硝烟升起来,被风雪搅成灰白色的浓雾,遮住了半边天。
半空中,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飞剑,没有道袍,没有真气护盾,没有居高临下的冷笑。
数十名隐门守卫,连同他们的法宝、飞剑、玉质令牌,全部化作了飘散在风雪中的灰烬和碎片。
雪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东西——半截烧焦的剑柄,一块碎成三瓣的玉牌,一片沾着血肉的灰白色布料。
这就是方才那些“仙人“留在人间最后的痕迹。
叶尘站在原地,一步都没动过。
苍龙战刀的刀尖还插在冻土里,他的右手还松松地搭在刀柄上。
硝烟从他身侧飘过,他没有躲,也没有挡。
他抬着头,看着半空中最后一缕硝烟散去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三十秒前还站着一个人,那个人管他的十万大军叫“废铜烂铁“,管他的将士叫“蝼蚁“,让他跪下自刎。
叶尘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出声。
但先锋营的营长从望远镜里读出了那个口型。
六个字。
“大人,时代变了。“
营长的喉结滚了一下,手里的望远镜差点脱手。
安静没有持续太久。
脚下的地面开始震。
不是炮击的余震,不是雪崩的尾声。
是一种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的、有节奏的、沉闷的脉动,像地底有一颗巨大的心脏被突然激活,正在一下一下地跳。
叶尘低下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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