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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撕咬着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。
叶尘站在距离结界三丈的位置,苍龙战刀的刀尖抵着冻土,刀身上九道龙鳞纹的暗红色光芒被风雪压得忽明忽灭。
结界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剧烈。
那层半透明的薄膜像一面被人从背后猛捶的鼓皮,一圈圈的波纹从中心炸开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淡青色的纹路扭曲、断裂、又重新接合,整面结界都在颤抖。
然后,一声冷哼从结界内部传了出来。
不大,但穿透了风雪,穿透了引擎的轰鸣,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结界裂了。
从正中间,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竖着劈开,一道三丈宽的缝隙从地面延伸到半空。缝隙的边缘泛着刺目的青光,空气在裂口处剧烈扭曲,像烈日下的柏油路面。
人从缝隙里飞出来了。
不是走出来,是飞。
数十道身影从裂缝中鱼贯而出,脚下踩着长短不一的飞剑,剑身散发着各色光芒。他们身穿灰白色道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每个人的腰间都悬着一枚玉质令牌。
飞剑悬停在半空,距离地面约莫十丈。
数十名道袍修士居高临下,俯瞰着下方绵延二十公里的钢铁战线。
风雪从他们身侧绕过去,连道袍的褶皱都吹不动。
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道人,方脸阔额,颌下三缕长髯被风吹得纹丝不动。他踩着一柄青铜色的阔剑,双手负在身后,扫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坦克方阵和导弹发射车。
他笑了。
那种笑不是嘲讽,甚至不是轻蔑——是一个人站在蚁穴旁边,看着蚂蚁排成长队搬运食物时,那种发自内心的、毫无恶意的好笑。
“这就是世俗凡人的底气?“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风里,传遍了整条战线。
先锋营的坦克顶盖里,营长的半个身子还探在外面。他听到了那句话,手里的望远镜差点脱手。
他看见了。
几十个人踩着剑,飘在半空中。
道袍在风雪里一动不动,像画上去的。
他当了十九年兵,上过战场,杀过人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三次。但这一刻,他握着望远镜的手在抖,后背的汗在零下三十度的气温里冒了出来。
后方阵地,一名刚入伍不到两年的年轻炮兵仰着头,嘴张着,装填到一半的炮弹卡在手里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领头的守卫统领收回视线,低下头,看向正下方。
叶尘站在那里。
一个人,一把刀,立在十万大军与结界之间的空地上。
守卫统领的视线在叶尘身上停了两息,然后移开了,看向远处那些坦克炮管上反射的金属冷光,看向导弹发射架上乳白色的弹体。
他伸出右手,食指随意地点了点远处的钢铁方阵。
“这些废铜烂铁——“
他的食指从坦克方阵划到导弹发射车,又从导弹发射车划到天空中盘旋的战机编队。
“——就是你叶尘叩我隐门天门的资本?“
他的手收了回去,负在身后。
“滑天下之大稽。“
他身后的数十名守卫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。有人用手指着下方的坦克,跟身旁的同伴说了句什么,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,笑声被风雪撕碎,断断续续地传到地面上。
守卫统领不再看那些“废铜烂铁“了。
他低下头,盯着叶尘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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