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寸长的口子,在第九根金针落下的瞬间,彻底闭合。
第十针。
叶尘的手顿了一下。
极短的停顿,不到半息。
他的脸色已经从正常变成了苍白,从苍白变成了灰败。额角的汗珠连成了线,顺着下颌滴落在破军的胸甲上,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他的本源真气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速度向外倾泻。
第十针落下。
第十一针。
第十二针。
十二根金针全部没入穴位,破军的身体被金色的光网包裹得严严实实。他的胸口开始起伏了——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,但确实在呼吸。
叶尘拔出十二根金针,转向苏清寒。
他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时间。
金针再次刺入穴位。苏清寒的伤势没有破军重,七针就够了。叶尘用四针稳住她的脑部淤血,两针接上断臂的骨骼经脉,最后一针封住内腑的暗伤。
第七根金针拔出来的时候,苏清寒的呼吸平稳了下来,脸上的灰败褪去,浮上了一层极淡的血色。
叶尘收针。
他把十三根金针逐一擦净,卷回丝绒布里,塞进风衣暗袋。
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。
他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起身的动作比蹲下去的时候慢了很多。他的脊背弓了一下,又硬生生挺直了。
脚下的碎砖上,凝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晶。
不是霜,不是冻。
是空气中的水分子在接触到他周身散发的某种东西之后,直接跳过了液态,从气态凝结成了固态。
黑色的。
冰晶是黑色的。
它们从叶尘的脚底向四周蔓延,覆盖了碎砖,覆盖了泥土,覆盖了地面上凝固的血迹。每一颗冰晶都只有米粒大小,但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废墟的温度在骤降。
那些还活着的暗影战士,离叶尘最近的几个人,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,挂在嘴边不散。碎砖缝隙里残留的血水凝成了暗红色的冰壳,断墙表面析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叶尘站在废墟中央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咆哮,没有怒吼,没有任何声音。
周围的空气却在往后退。
不是风,是所有还能移动的东西——灰尘、碎屑、飘在空中的纤维——都在远离他。像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黑洞的反面,不是吸引,是排斥,是驱逐,是一切生命本能地想要逃离的东西。
黑色冰晶簌簌地从空中坠落,落在他的肩上、发梢、风衣的褶皱里。
他的视线扫过废墟。
停住了。
内院甬道口的一截断墙上,有字。
用血写的。
血迹已经干了大半,从鲜红变成了暗褐色,但每一笔每一划都刻进了墙面半寸深,像是用真气裹挟着地上的鲜血,硬生生在砖石上凿出来的。
四个字。
“隐门候教。“
叶尘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。
黑色的冰晶在他脚下炸开了一圈,碎砖表面的霜层瞬间加厚了一倍,发出密集的龟裂声。
他收回视线。
转身。
迈步。
军靴踩在黑色冰晶上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被冻得发黑的脚印。
他走向庄园东北角。
那里有一片被碎砖和断木覆盖的空地,看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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