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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里是金陵武道大楼的正门。
武道大楼是一栋二十层的灰色建筑,坐落在金陵城中心的玄武大道上。此刻大楼前的广场上架着六台摄像机,探照灯将整栋大楼照得通亮,亮得像白昼。
一个穿黑色唐装的老人站在大楼正门的台阶上,面对镜头。
他六十出头,身材矮胖,脸上的肉堆在一起,把两只眼睛挤成了两条缝。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武道协会徽章,徽章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金陵武道协会会长,钱伯庸。
他正在对着镜头说话。
“——叶尘,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,在金陵连伤数位武道同仁,手段残忍,目无法纪。本协会作为江南省武道界的最高管理机构,有责任、有义务维护武道秩序!“
他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,从手机的小喇叭里传出来,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“今晚,本协会集结了全省十位化境宗师,在此恭候。叶尘,你若还有一分胆气,就来武道大楼,接受公审!“
他停了一下,朝镜头凑近了半步,挤成缝的眼睛里挤出了笑意。
“若是不敢来——那就证明,你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。金陵武道界,容不下你这种败类!“
直播画面的弹幕在疯狂滚动。
苏清寒放下手机,放在地上。
她跪在那里,低着头,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的右手从身后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把匕首。
刀鞘是黑色的牛皮,刀柄缠着旧布条,是苏家祖上传下来的防身短刃。
她将匕首横在自己脖子前面。
“叶先生。“
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了。不是故作镇定的那种平静,是已经做了决定之后的那种——干燥的、没有水分的平静。
“苏家的事,不该牵连到您。是我苏清寒判断失误,低估了侯家的能量。这笔债,我用命来还。“
匕首的刀刃贴上了她脖子左侧的皮肤,锋口压出一条白痕,再用力一分就会见血。
“我死了,侯家的气能消一半。剩下的,苏家自己扛。您带着妹妹走,离开金陵,离开江南省。“
她的手很稳。
稳得不像一个刚被打过、浑身是血的人。
叶尘站起身。
他的右手抬起来,两根手指捏住了匕首的刀身。
没有用力,就那么轻轻捏着。
一股真气从指尖灌入刀身。
匕首从刀尖开始震颤,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,高到肉眼能看见刀身表面泛起一层模糊的残影。
然后——
匕首碎了。
不是断裂,是从分子层面被震散。钢铁化作一蓬灰色的铁粉,从苏清寒的手指缝里簌簌漏下来,落在她的膝盖上,落在地板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苏清寒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,悬在脖子旁边,手指间只剩下刀柄上那截缠着旧布条的木把,木把也在开裂,一片片剥落下来。
叶尘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力道不重。
但苏清寒的身体在这只手按下来的瞬间,所有绷着的弦全断了。她的肩膀塌下去,脊背弯下去,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。
她没有哭。
但她的呼吸彻底乱了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人拽住了手腕。
叶尘低头看着她。
“起来。“
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声音不高,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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