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前排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卫队长握着对讲机,额角的青筋在跳,嘴唇翕动了两下,没有下达冲锋的命令。
他身旁一个年轻护卫的手搭在腰后枪柄上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,喉结上下滚了一趟。
叶尘在影壁前停下了脚步。
他面对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苏家精锐护卫,负手而立。
然后他伸手探入外套内衬,取出一份折叠的绢帛。
朱砂字迹,泛黄的折痕,底部两枚印章——叶家族印,苏家白梅家徽。
他将婚书举起,展开,亮在所有人面前。
中庭广场上的动静停了一瞬。
护卫队长的视线落在那份绢帛上,落在那枚苏家白梅家徽的印章上。他的手从对讲机上松开,又攥紧,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困惑,再从困惑变成了某种不确定的忌惮。
他没有下令进攻。
身后的护卫们面面相觑,握着武器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那枚白梅印章他们每个人都认识。
那是苏家的家徽,而能盖上这枚印章的文书,这世上不超过一掌之数。
僵持了不到十秒。
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护卫的队列从中间裂开一条通道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劈开。
两个人从通道尽头走出来。
前面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男人。身形高大,腰背挺直,一头花白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面庞方正,颧骨高耸,法令纹深刻如刀削。
苏远山。
苏家现任家主苏伯庸的长子,苏家实际掌权人。
他的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带着沉重的怒意。
他身后半步,跟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二十二三岁的年纪,一袭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裹住纤细的身段,乌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,只插了一支素银簪。五官精致到了一种近乎冷酷的程度——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,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,整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。
省城第一美人,苏清寒。
她的步伐比苏远山慢半拍,不是因为跟不上,是因为不屑于快走。
她的视线越过护卫们的头顶,落在影壁前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身上。
从运动鞋扫到洗旧的外套袖口,从袖口扫到他手里那份展开的绢帛。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只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,下巴的角度比之前又抬高了一寸。
苏远山走到护卫队长身后三步的位置停下,视线钉在叶尘手中的婚书上,又移到他脚下那片碎铜和碎石上——那是苏家传了四代的正门。
他的颧骨上的肌肉绷了两下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“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含着碎玻璃。
叶尘将婚书收回手中,没有折起,就那么拿着。
铜门碎裂后的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尽,细微的铜粉在阳光中浮动,落在他深蓝色的外套肩头,像一层暗金色的薄霜。
他开口了。
“江州叶尘。“
声音不大,但中庭广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将手中的婚书微微扬了扬。
“来苏家讨一样东西。“
苏远山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铁黑。
而他身后的苏清寒,视线从婚书上移开,重新落在叶尘那张普通到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脸上,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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