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。
“我们三家只是跟着喝汤的!分了点叶家的产业和地皮!真正动手的是赵世熊和侯家!我们没碰过那块玉佩!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!“
十步外,李崇山抱着脑袋,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干的……“
叶尘的脚从孙伯庸的肩膀上收回来。
他站直了身体,低头看着泥水里这个满脸血污、浑身颤抖的男人,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
破军站在五步之外,单膝跪地,等候命令。
叶尘朝他走过去。
雨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,顺着鼻梁滑到下巴,一滴一滴地砸在脚下的焦土上。风衣贴在身上,每走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水声。
他在破军面前停住。
“起来。“
破军站起来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。
叶尘没有看他。
他的视线越过破军的肩头,扫向高坡上整齐列阵的八百名神龙铁卫。暴雨中,八百个黑色的身影一动不动,枪口统一朝下四十五度,像八百根钉进泥地的铁桩。
叶尘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中雨里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方圆百步之内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神龙统帅令。“
破军的身体绷紧了,右手握拳,抵在左胸。
“孙、李、王三家。“
叶尘的背对着那三具瘫在泥水里的身体,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,露出腰后别着的油布包裹。
“直系血亲,三代以内,全部剥夺名下财产充公。“
他顿了一拍。
“发配北境死囚营。永世不得翻身。“
破军的拳头在胸口攥紧了一分。
“得令。“
叶尘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继续朝前走了两步,然后侧过身,偏了一下头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他的半张脸从竖起的衣领后面露出来,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,雨水沿着颧骨往下淌。
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“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江州,不需要这三个姓氏了。“
高坡上,一个铁卫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收紧了一下,又松开。他身旁的同伴攥着枪带的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。
废墟中央,孙伯庸趴在泥水里,听到“死囚营“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,瘫成了一摊烂泥。他的嘴张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“的声响,像一只被踩扁了气管的老鼠。
叶尘没有再看他们。
“拖走。“
破军转身,朝高坡的方向做了个手势。
十二名铁卫从阵列中跑步下来,六人一组,将孙伯庸和李崇山从泥水里拖起来,架在肩上。王德厚不需要架——两个铁卫直接把他抬了起来,老头子的身体轻得像一捆干柴,断掉的双腿在半空中晃荡,胫骨的白茬子上还挂着雨水。
三具血肉模糊的身体被拖出废墟,塞进封锁线外的军用运兵车里。车门关上的声音闷沉沉的,像棺材盖合拢。
铁卫们撤走了。
军用越野车的发动机依次启动,碾过泥泞的公路,朝城区方向驶去。
八百人的封锁阵列开始有序收缩,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撤离,军靴踩过泥地的声音整齐划一,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收拢零件。
十分钟后,废墟周围只剩下破军和四名贴身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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