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,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金水。
通脉境。
凌空飞行。
李厚德的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
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越飞越远,嘴里喃喃着:“通脉境……他……他是通脉境了……”
李厚义也看见了,浑身发抖,话都说不出来。
李金宝更是不堪,直接瘫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三个月前,那个被他们卖掉、扔进敢死营的少年,现在是通脉境的校尉。
而他们,刚刚被打得半死,连告状都没人信。
李厚德跪在地上,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悔。
悔不当初。
如果当初没有卖他,如果当初对他好一点,如果当初……
可世上没有如果。
那道身影消失在远处,只剩空荡荡的天空。
李厚德趴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
李金水落在城门口的时候,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已经候在那里了。
那汉子穿着副手的服色,见李金水落地,立刻迎上来,满脸堆笑:“校尉大人!您来了!属下姓孙,是城门这边的副手,往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!”
李金水点点头,跟着他进了城门旁边的值房。
值房不大,一张桌案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城防图。
孙副手殷勤地给他倒茶,又拿出一本册子递过来:
“大人,这是咱们手下的人员名册。一共三百人,分三班,轮流值守城门。”
三百人。
李金水翻开册子,一页页看过去。
名字、修为、值守时间,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点点头,把册子放下。
孙副手在旁边站着,欲言又止。
李金水看了他一眼:“有话就说。”
孙副手嘿嘿笑了两声,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:“大人,有件事……属下得跟您交代一下。”
李金水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孙副手继续道:“咱们这城门,有些……嗯,有些规矩。城里的商户,有时候会运些东西进来,需要咱们通融通融。”
李金水挑了挑眉:“什么东西?”
孙副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香料。从南边运来的,有些……嗯,有钱人家喜欢这个。这些东西官面上不让进,但只要交点‘路费’,咱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李金水心里明白了。
香料,说得委婉,其实就是那些富家子弟吸食的玩意儿。
禁品,但利润极高,屡禁不止。
孙副手看他不说话,以为他不同意,赶紧道:“大人,这个规矩不是咱们定的,是好几任校尉传下来的。那些商户给的钱,大头都归您,咱们下面的人只喝点汤……”
李金水抬起手,止住他。
“规矩我懂。”他说,“但有一条——我吃肉,下面的人得有汤喝。”
孙副手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大人英明!大人英明!咱们以前那位校尉,就是这么干的!”
李金水点点头:“行,你去吧。”
孙副手应了一声,快步出去。
李金水靠在椅子上,看着墙上的城防图,嘴角微微勾起。
香料。
路费。
潜规则。
这北原城,比拒北城有意思多了。
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