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声谢,带着两人进城。
一进城门,扑面而来的是嘈杂的市井声。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卖杂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行人摩肩接踵,有穿绸缎的商人,有背刀剑的武者,还有牵骆驼的胡商。
猴子看得眼睛都直了:“这……这比拒北城热闹多了!”
二狗也四处张望,嘴里喃喃:“好多吃的……”
李金水没说话,只是默默看着。
他知道北原城是北方最大的城池,常年给拒北城和雁门关输送粮草。
那些做两国生意的商人,也都是在这里落脚,把大周的茶叶丝绸卖到北狄,再把北狄的皮毛药材运回来。
只不过这一打仗,贸易就停了。
三人顺着街道往前走,拐过几个弯,来到一处挂着“溃兵安置处”牌子的院落前。
里面已经有不少人,都是和他们一样从北边逃回来的溃兵。
有缺胳膊的,有缠着绷带的,有躺在地上呻吟的,乱糟糟挤成一团。
李金水三人登记了姓名军籍,领了号牌,被带到后面的营房。
营房是通铺,但干净整洁,被褥都是新的。每人还发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热粥。
猴子捧着馒头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这……这是人吃的东西?咱们在拒北城吃的都是什么猪食……”
二狗已经埋头狂吃,顾不上说话。
李金水也啃着馒头,觉得味道确实不错。
吃完东西,三人倒头就睡。
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,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。
李金水刚洗漱完,就有一个小吏找上门来。
“李十夫长?太守有请。”
李金水愣了一下。
太守?
北原城的最高长官,召见他一个十夫长干什么?哦,可能是发现自己是通脉境。
他跟着小吏穿过几条街,来到一座气派的府衙前。
进了正厅,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上首,见他进来,站起身迎了几步。
“这位就是李十夫长?久仰久仰。”
李金水抱拳行礼:“见过太守。”
太守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,然后开始了一通长篇大论。
什么“拒北城之战壮烈可嘉”,什么“大周军人浴血奋战”,什么“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”……
李金水端坐着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
说完了没有?老子从拒北城杀出来,一路杀了上百个狄兵,就听你在这儿废话?
终于,太守的官话告一段落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李金水趁机问:“太守大人,敢问七殿下现在何处?末将受殿下大恩,想去当面谢恩。”
太守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:“七殿下啊……已经回王都了。”
李金水脸上笑容不变:“回王都了?”
太守点点头:“殿下当日……嗯,从拒北城回来后,在北原城休整了两日,便启程回王都了。毕竟是皇室贵胄,总不能一直待在边关。”
李金水继续笑着:“殿下可还安好?”
“安好安好,就是受了些惊吓,调养几日就无碍了。”
李金水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心里却在破口大骂:
受了些惊吓?惊吓你娘!
把我们当弃子的时候怎么不惊吓?让护道者送死的时候怎么不惊吓?跑得比兔子还快,现在跟我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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