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面,后面那些人都在看着你。”
李金水偏了一下头。
陆镇岳没有等他回答。
他已经走出了帐门,暗金色的袍摆在帐帘掀起的瞬间翻动了一下,像一面被压住的旗忽然被风吹起了半截。
帐内安静下来了。
李金水站在原地,看着矮案上那张地图。
暗金色的线路在苍梧州最南端画了一道粗线,直插东缘裂缝的方向。
路线上标注着七座城市,十二处据点,三十多个红点。
他转过身,走出营帐。
林衍还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说?”林衍问。
“打头阵。”
林衍偏了一下头,铁杖在地面上转了半圈:“老夫猜到了。”
“你猜到了还问?”
“呵呵,问问才放心。”
李金水没有接话。他站在营帐门口,朝南边看了一眼——苍梧州的方向,暗红色的裂隙在夜空中亮起又暗下,暗下又亮起,像一个正在缓慢搏动的伤口。
两万多人已经整备完毕了。
十二艘战舰的阵法纹路正在缓缓流动。炮口处那些暗金色的光芒正在从暗变亮,从亮变灼,像一堆被烧透的铁块正在等待最后一次敲击。
风从南边吹过来,裹着一股熟悉的灼热和焦臭味。
李金水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呼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
他朝营地南方走过去。
“该干活了。”
………
十二艘战舰一字排开,暗灰色的船身在晨光中泛着冷铁的光泽。
第五兵线的两万多人正在陆续登舰。
从地面上看过去,那些顺着悬梯往上走的人影像蚂蚁爬上了一排侧卧的巨兽脊背。
李金水跟着纪无咎上了最中间那艘旗舰。
舱门内侧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了不止两倍。
地面铺着暗灰色的铁板,铁板表面刻着一层极浅的阵法纹路。
纹路沿着过道两侧延伸向深处,在灵光的充注下泛着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晕。
过道尽头是一间宽厅。
圆形的,四周的舱壁内侧嵌着一圈灵晶灯,灯光照在中间那张大圆桌上。
桌面上铺着苍梧州的地图,和陆镇岳帐里那张同一幅,只是小了一号,边缘压着暗金色的镇纸。
厅里已经有人了。
三个。
两个穿着玄黄色的长袍,边缘绣着九层玄塔徽记。
一个面容瘦削,颧骨高耸,细长的眼睛半眯着,像一只正在假寐的老鹤。
另一个比他壮一圈,宽肩厚背,下巴上有一道从嘴角延伸到下颌的旧疤,疤的颜色比周围的肤色深一块,像嵌进去的铁线。
两人正站在地图前低声说着什么。
瘦的那个说完了一句,壮的那个点了一下头,然后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。
李金水和纪无咎走进来的时候,瘦的那个先动了。
他从地图前退开半步,朝李金水这边偏了一下头,细长的眼睛睁开了,露出下面一双极浅的灰色眼珠。
“太虚圣地的?”
纪无咎先抱拳:“天枢脉,纪无咎。归真境一层。”
“李金水。”李金水跟着抱了一下拳,“太虚天枢脉。”
瘦的那个嘴角动了一下,:“玄黄圣地,孟玄青。归真境三层。”
壮的那个跟着开口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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