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一动不动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壮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、屈辱、或者恐惧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壮汉莫名觉得有点发毛,但随即被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取代。他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:“走!”
几个士卒跟着他,大摇大摆地走出营房。
走到门口,那壮汉又回头看了一眼,啐了一口在地上。
“晦气!”
脚步声远去。
营房里一片狼藉。
衣服散落一地,被褥被踩得脏兮兮的,那几本功法沾着脚印,银子滚得到处都是,军刀躺在角落里,孤零零的。
猴子冲进来,蹲下来捡那些银子,眼眶红红的。
二狗也进来,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,拍掉上面的灰。
李金水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弯下腰,捡起那柄军刀。
刀锋上的豁口还在,那是他杀敌留下的痕迹。刀柄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,那是敌人的血,渗进木头里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他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刀身,然后把刀挂回墙上。
猴子抬起头,看着他,声音发颤:“金水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不生气?”
李金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走到床边,把被褥捡起来,重新铺好。
然后他坐下来,调出面板。
他盯着那个数字,盯了很久。
门外传来其他营房的动静——骂声,哭声,摔东西的声音。
那些京城来的士卒,正在搜查每一个亲兵营的住所,态度同样粗暴,同样趾高气扬。
有人不服气,被打了一顿。
有人反抗,被按在地上。
更多的人,像他一样,沉默。
李金水收回面板,拿起那本沾着脚印的《长青功》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
猴子和二狗站在旁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营房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的沙沙声。
接下来的几天,诡异而压抑。
京城来的士卒接管了城防,拒北城原有的守军被勒令待在营地里,不准外出。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无事可做。
狄人那边也没有动静。
那天的攻城之后,狄军就退回了营地,再也没有出来过。斥候远远观察,只看见营地里一片沉寂,偶尔有人影走动,却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。
有人说,那个狄人统领呼延烈被七殿下重伤,生死不知。
有人说,狄人也在等,等他们的高手恢复,等更好的时机。
不管怎样,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平和。
第四天,消息传来——七殿下醒了。
据说用了十七种极其贵重的灵药,其中一味来自皇室秘库,一味来自某个宗门的馈赠,一味是云若曦从云州带来的传家之宝。
据说那些灵药的价值,足够买下半个拒北城。
七殿下醒来后第一件事,就是召见了云若曦。
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只知道云若曦出来后,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。
营地里的气氛更压抑了。
那些京城来的士卒,看拒北城守军的眼神,像看一群嫌疑犯。
而李金水,每天就坐在营房里,练功,翻书,睡觉。
偶尔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看外面的天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