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金水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酒入喉,辛辣滚烫。
“李十夫长,你今年多大?”秦烈问。
“十七。”
众人愣了一下。
“十七岁,锻体八层,刀法大成,步法大成。”秦烈掰着指头数,“你这天赋,比咱们强多了。再练几年,内壮境稳稳的。到时候,说不定能当上营正,甚至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甚至能进都督的亲兵营。”
李金水看着他:“都督的亲兵营?”
“对。”秦烈点头,“都督的亲兵,最少都是内壮境。待遇比咱们好十倍,而且不用天天上城墙送死。你要是能进去,这辈子就稳了。”
李金水没说话,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。
内壮境。
他现在是锻体八层,离内壮还差一层。
快了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秦烈突然拍拍手:“来,给咱们的舞姬请上来,让李十夫长开开眼!”
店小二应声出去,不一会儿,门帘掀开,走进来一个女子。
那女子二十出头,穿着淡青色的长裙,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,走起路来袅袅婷婷。她手里抱着一把琵琶,低垂着眼帘,冲众人福了一福。
秦烈大声道:“弹你最拿手的!”
女子点点头,坐在角落的凳子上,纤指轻拨,琵琶声响起。
那声音清脆婉转,如山间清泉,又似林间鸟鸣。她边弹边唱,唱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,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。
包间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李金水端着酒杯,看着那个女子。
她长得确实好看,眉眼如画,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。腰肢纤细,随着琵琶声轻轻摇曳,像风中的柳枝。
一曲终了,众人纷纷叫好。
秦烈站起来,走过去,一把搂住那女子的腰:“李十夫长,怎么样?要是喜欢,让她今晚陪你?”
李金水看着她,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腰间,又滑回来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秦烈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!有眼光!那就她了!”
那女子低着头,睫毛轻轻颤动,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。
李金水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酒很好,菜很好,女人也很好。
这日子,真他妈好。
“不用。”李金水笑道,“人家卖艺不卖身。”
秦烈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行!那咱们换个地方!醉仙楼的酒喝完了,该去温柔乡了!”
温柔乡,是拒北城最大的青楼。
一行人醉醺醺地走出醉仙楼,沿着街道往东走。街上的人看见他们,远远就躲开了,像躲洪水猛兽。
李金水走在人群里,夜风一吹,酒意散了几分,却仍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又大又圆,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。
“李十夫长,今晚可得好好享受!”赵铁牛凑过来,满脸猥琐的笑,“温柔乡的姑娘,那可是全城最好的!我上次点的那个,那小腰,那功夫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周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“少他妈丢人!”
众人又笑闹起来。
李金水也跟着笑。
他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感觉。
不用想那些打打杀杀,不用想那些死人,不用想那些仇恨。
就喝酒,就吃肉,就看女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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