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盯过。
李中原用视线代替了身体,他毫无阻隔地扪着她,摁着她,让她气息紊乱,动弹不得。
平时杨会常对她太礼貌,太温柔,连端详也是点到即止,侵略性如此强的视线,让她脖子上的血都烧热了,烧得滋滋作响。
在不断的交汇中,傅宛青的脸也很快红了,她听见颈边的血液快速流动的声音,一时难以控制的,被可怕的情感占据了高地,她鬼使神差地想,这个角度朝他吻上去,根本不用费多少力气。
这张脸清朗如旧,比梦里总不肯转过来的朦胧轮廓要好看得多,就是眉心染上了几分来路不明的委屈,紧紧地蹙着。
而此时此刻,她只想挨一挨他的唇。
哪怕会被他滔天的怒火烧成废墟。
他当然不可能允许她再碰到他。
可日思夜想的脸近在眼前,谁能集中得了精神不犯错呢。
傅宛青快喘不上来气时,他又松开了她。
李中原低头看着那两根手指,像嫌脏似的,扯过桌上的方巾揩了几下,又丢了回去。
傅宛青被这个动作刺痛了眼睛,别开了。
他背过身,很慢地踱回鱼缸边:“讲个故事给你听。”
她犹自带喘:“嗯,我听着。”
他自己走开了,谢天谢地。
李中原盯着水里的鱼看。
它也不动,就那么悬在水中间,嘴微微张着,露出三四厘米长,短刀一样的牙齿,上下交错着,倒长着,往里勾,像无数把掰弯了的缝布针,密得人头皮一紧,只等着某一样东西进来,就让它再也出不去。
“从前有个小男孩,他遇到过一只羽毛很漂亮的山雀,小巧玲珑,活泼好动,歌声也很悦耳,他很喜欢,可惜山雀它向往树林和灌木丛,不喜欢笼子里的生活,很快就飞走了。”李中原走到窗边的长案上,按上一块血淋淋的生牛肉。
他拿起粗剪刀,一下下把肉剪成小块:“后来他长大了,那只山雀竟然自己飞了回来,这一次,他打了个更结实的鸟笼,它每天奋力地乱转,却怎么也飞不出去,之后就学乖了,不再试图逃跑,男人越来越喜欢它,时常把它捧在手里说话,对它讲他的心事,他的悲伤。”
“后来呢?”傅宛青低着头问。
李中原抬起手,把肉丢进了鱼缸里,血在水面上晕开,像一朵大红茶花。
那鱼的眼珠子转了下,没有扑,也没有跳,它把头那么一偏,身体稍一扭动,张嘴咬住了那块肉,连水花都没怎么惊动。接着,它那两排牙齿猛地一合,整块肉就齐崭崭地断成两截,血渣和肉沫从它嘴角溢出来,在水里飘散。
李中原看完,嘴角扯动了下,算是笑:“后来,男人爱得没办法了,就像这样,也把那只山雀吃了下去,生吞进他的肚子里。这样,他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。”
傅宛青吓得扶着桌子站了起来。
她手心冒汗,嗓子是干的,涩的:“就这么、吃进去了吗?”
李中原扶着额,神色痛苦地朝桌边走:“但不管用,没多久,男人又开始头疼,他总是能听见山雀在叫,感到它的嘴在啄他的食管,企图撕裂他的喉咙。它被吃了下去,还不肯腐化在他的体内,撑着一口气要逃。这种痛楚折磨他到深夜,直到某一天,这只顽劣的山雀终于凿穿他的皮肤,从他的胃里钻出来。”
他带血的手没擦,一路滴着殷红而来,指尖上汇出小溪,蜿蜒到了傅宛青身边,他在她面前站定,目光又黏又热地从她脸上淌过去,仿佛掌尖上的血淌到了脖子,淌进了胸口。
傅宛青想躲,但脚底像长在了地毯上,动不了。
李中原站在她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声音忽然变得很柔,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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