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,这个哄不下去了么,就换一个好了。话说回来,杨总应该比李家那位好糊弄吧?”
都是在京里长大的人物,对她的来历了如指掌,看她又出现在这地界儿,都高兴凑上来看两句热闹。
傅宛青无所谓地扯了下唇角:“你这不是记性挺好的吗?这么早的黄历都记得,怎么你爸妈还说你没算计?太冤枉人了。”
“他们最近又这么说我了吗?”赵三站直了看她。
傅宛青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:“我还有别的事,失陪。”
嘁。赵三在心里不屑道,说半句留半句。
人都走得差不多,宛青上前交代了高经理一声:“今天家里有客人,我得先过去,这里你上点心,多照看一会儿。”
“你就放心去吧。”高经理说,“替我问老太太好,过两天我去拜访她。”
“一定,你辛苦了。”傅宛青笑着走开了。
傍晚天色银灰,喷泉旁暖黄的光被水冲得零零落落,掉在酒店台阶上。
司机把车开到她面前,傅宛青拉开车门上去:“先回去吧。”
碰上晚高峰,连高架上都堵,车子停一停,又挪一挪。
傅宛青的指尖摩挲在手机外壳上,把手机解完锁,看一眼,见没有未读的消息,也就又锁上,反反复复。
车流又停下来。
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,傅宛青的脸就浮在那层冷光里,月白的额头和脸颊,睫毛又细又长,低垂时,在眼下投出一下片阴影,像遮住了密密的心事。杨总这位未婚妻身上,时而是夺目的艳丽,时而又是很经得起细看的姣美。
杨家的灯一擦黑就全亮了,堂皇得理所当然,在纽约时也一样,像是富人的居所本就盛光而建。
傅宛青有时不习惯,会想起西山上那座隐秘而荫蔽的园子,她陪李中原在那儿避过两个月的暑。
后来她总是想起那个夏天,一段除了养花侍草,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的日子。
她一醒,吃过早饭就去林间散步,回来翻两本书出来看,专心等着李中原,成了每天最重要的任务。
有天夜里下暴雨,傅宛青被打雷声惊醒,坐起来,才发现雨水激起的雾遮住了玻璃,外头的竹林模糊成一团,闪电跟刀子一样,一道一道剜着山上的夜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,都凌晨一点了,李中原还没回来,傅宛青给他打电话,关了机。
思索几秒后,她还是拿上伞出了门。
风太大,不断地把她往墙边吹,杏黄的睡裙下摆被打湿,冰冷地黏在了脚踝上,一把伞被她撑得歪歪斜斜。又一道雷砸下来,那一瞬,亮堂堂的白光把主楼外的竹林照得显了形,一根根可怖地立着,和白天是两种样子。
傅宛青看见自己的手也白了,白得透明,里头青筋在跳。
她吃力地转过游廊,忽明忽灭的灯下,一道黑影危险凶猛地匍匐着,像一只逃生过来的野兽。
“谁啊。”傅宛青吓得往门边贴了贴。
浑身湿透的李中原笑了一声:“胆这么小,你出什么门?”
“我、我找你,不知道你去哪儿了。”傅宛青分辨出他的声音,快步过去,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李中原接过她的伞,把她拥进怀里:“雨势太大,冲断了山上的树,车开不上来了,我走过来的。”
“那你不会等路况恢复了再来。”
他抱她很用力,每次非要把她的肩膀都硌进肉里才罢,傅宛青胡乱摸了摸他身上,惊愕抬头:“你就湿着走了这么远的山路?”
“嗯。”李中原淡淡地说,“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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