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,这能有什么共同语言?”
“可能就是……新鲜吧。男人嘛,都这样的。过一阵子就腻了。”
“那沈梦瑶也够可怜的,等了他那么多年……”
邱莹莹站在洗手池前面,手里拿着牙刷,牙膏沫挂在嘴角,像一个没画完的小丑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头发翘着,校服的领口歪了,脸上有两颗刚冒出来的青春痘,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因为最近没睡好而格外明显。
镜子里的人,确实不像一个配得上“年级前三”“校草”“钢琴王子”的女生。
她低头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,用清水冲了冲脸,用纸巾擦干,把牙刷放回杯子里,转身走出了洗手间。她经过隔间的时候,那两个女生还在说话,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到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那声音的频率和节奏——那种带着笑意又刻意压制的、像在分享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的声音——比任何具体的语言都更让人不舒服。
她回到宿舍,爬上床,把床帘拉上,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。
宿舍里其他女生已经睡了,有人在轻轻打呼,有人翻身的窸窣声,有人磨牙的声音很轻很轻,像一只小老鼠在啃木头。这些声音都是安全的、熟悉的、不会伤害人的声音。但她的耳朵还在捕捉那些不安全的、不熟悉的、像虫子啃噬叶片一样的声音。
“沈梦瑶等了他那么多年……”
“她算什么东西……”
“过一阵子就腻了……”
邱莹莹把枕头翻过来,压在耳朵上,想用枕头的棉花把那些声音堵在外面。但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里面来的——是从她自己的脑子里长出来的,像杂草,你拔掉一株,旁边又会长出三株,你拔掉三株,旁边又会长出九株,你永远拔不完,因为根还在。根在自己心里。
她翻过身,把手伸到枕头下面,摸到了那把钥匙。
铜色的,旧的,钥匙齿有些磨损,钥匙头上挂着一朵用树脂封住的干花,淡紫色的,在月光里透出微微的光。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,钥匙齿的棱角硌着她的掌肉,有一点疼,但那种疼让她觉得踏实——让她觉得天台还在,那些花还在,那个在天台上等她的人也还在。
她拿出手机,给李元郑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你睡了吗?”
回复来得很快:“没有。你也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打了一行字:“今天在洗手间听到了一些关于你和我还有沈梦瑶的话。”看了看,觉得太长,删掉了。又打了一行:“有人说你和沈梦瑶才是一对。”又删掉了。再打了一行:“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我不够好?”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,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。
最后她只发了三个字:“没什么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对话框里安静了很久。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灭不定,像一盏快要烧尽的蜡烛,在最后的燃烧里用力地、不甘心地亮着。
然后手机震了。
不是文字消息,是一张图片。
她点开图片,是一张手绘的画。画的是一个女生侧脸,和之前他在笔记本上画的那张很像,但不一样——之前那张的比例有问题,鼻子偏了一点,嘴巴的弧度也不对。但这张完全不一样了。女生的侧脸线条流畅而优美,短发的发梢微微翘起,每一根发丝的走向都画得极其精细,好像画的人花了很长时间一根一根地描绘上去的。女生的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个浅浅的、若有若无的微笑,酒窝的弧线被画得很淡很淡,淡到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纸张本身的纹理,但如果你看到了,就会觉得那个酒窝真实得好像就在你眼前,伸手就能触到。
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:“我改过了。这次的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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