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的日子结束了。接下来是普通的、安静的、没有展台没有音乐没有花语猜猜猜的日常。在那样的日常里,他还会不会每天中午在食堂的老位置等她?还会不会每天早上在花坛旁边“偶遇”?还会不会在天台上对着那一盆一盆的花说那些只对花说的话?
李元郑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蹲下来,从满天星的花盆下面抽出一张纸条。那张纸条被压在花盆底下,压了很久,纸张已经被花盆的重量压得非常平整,边缘没有一点翘起,像一个被小心翼翼珍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他把纸条递给她。
邱莹莹接过来,打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是她熟悉的清隽,但比平时更加用力,力透纸背,有些笔画的末端甚至把纸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痕,好像他在写这些字的时候,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。
那句话是:“邱莹莹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不是在天台,不是在文化节,不是在有限的、会结束的时间里。是在所有的时间里。”
邱莹莹看完这行字,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蹲在满天星前面,仰着脸看着她,耳朵红得像被火烧过,嘴唇微微发抖,眼睛里有水光。他的表情不是冷,不是怕,不是慌张——是一种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出来、不加任何保护的、像一朵花把所有的花瓣都打开的那种姿态。那种姿态有一个名字,叫做“交付”。
他把自己的心交出来了。用一张纸条,用一种他不会卡壳的方式。不是用嘴巴说的,是用心脏说的。
邱莹莹蹲下来,蹲在他面前,和他平视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里,掏出那张她昨晚写好的、叠了又拆、拆了又叠、反复了很多遍才最终定稿的纸条,递给他。
李元郑接过去,手指有些抖。他打开纸条,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不是清隽的字迹,是她的字,圆圆的、软软的、像一朵一朵小花的字迹。
“李元郑,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。从你在我的语文课本上写那句花语的那天开始。你不需要问‘可以吗’,因为答案从一开始就是‘可以’。”
他看完那张纸条,抬起头看着她。
两个人就那样面对面地蹲着,膝盖几乎碰在一起,中间隔着那盆满天星。白色的小花在他们之间微微晃动,像一个小小的、安静的、正在见证什么重要时刻的观众。
邱莹莹觉得自己的眼眶又湿了。她真的很讨厌自己这么爱哭,但她控制不住——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太满了,满到眼睛装不下了,只能用眼泪来泄洪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李元郑问,声音沙哑。
“昨晚。”邱莹莹说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“你说你也有话要说的时候,我猜你可能要说这个,所以提前写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猜到了?”
她点头。
“万一……万一我说的……不是……这个呢?”
邱莹莹笑了。她伸出手,用食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你会说的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是李元郑。你只会说你想说的话,不会说你以为别人想听的话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慢慢地笑了。那个笑容里有一种“被看穿”的释然——不是那种被人拆穿谎言的窘迫,是那种被人真正理解了、不需要再伪装自己有多强的、坦然的、温暖的释然。
他把那张纸条叠好,放进衬衫的口袋里。放进去之后还用手心按了按口袋的表面,好像在确认纸条确实在里面、不会掉出来、会一直待在那里。然后他又把邱莹莹还给他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,又看了一遍,嘴角弯了一下,又叠好放回去,又按了按。
重复了三次。
邱莹莹看着他反复掏出来又放回去的样子,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