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”——被光线照得格外清晰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把手伸到被子外面,对着空气握了握。
什么都没有握住。
她把手缩回来,盖在眼睛上,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烦死了。”她闷闷地说,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,含混不清的,“就差一点点。”
“什么差一点点?”爷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伴随着锅铲翻炒的声音,“起来吃早饭了,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。”
邱莹莹“嗷”了一声,从床上坐起来。她的头发比平时更翘了,翘到像一只被电过的猫,每一根都在往不同的方向伸展。她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时间和一条未读消息。
李元郑发的。时间是凌晨一点多。
“睡不着。在想花的事情。你的满天星开得怎么样了?”
邱莹莹把手机贴在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
她在想花的事情。她想的是,一个人凌晨一点多还不睡觉,在想花的事情,说明他说的“花”可能不只是“花”。就像她刚才做的那个梦,梦里的主角是满天星和榕树,但梦里真正重要的东西,不是花,也不是树,是那六个字。
邱.莹.莹.我.喜.欢.你.
她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睛,回了那条消息:“开得很好。每天都多开几朵。你放心。”
她没有说她做的那个梦。
有些东西,要留在心里,等合适的时候再说出来。就像一颗种子,你要埋在土里,浇水、施肥、等它发芽、等它长大、等它开花,然后在花开得最好的那一天,把它摘下来,送给最想送的人。
邱莹莹把那盆满天星从窗台上拿下来,放进书包旁边的侧袋里。侧袋太小了,花盆卡在外面,晃晃悠悠的,她就把书包抱在怀里,用两只手扶着花盆,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。
爷爷正在厨房里煎蛋,听到她的脚步声,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。
“你今天带花去学校?”
“嗯。”邱莹莹点头,换鞋的时候差点因为抱着花盆失去平衡,身体晃了一下,用后背抵住了墙。
“什么花?”
“满天星。”
爷爷把煎蛋盛到盘子里,端到餐桌上,看着她怀里的那盆满天星,眯着眼睛看了几秒。
“这花盆是谁做的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已经知道答案但我就是想听你说”的语气。
“同学送的。”邱莹莹坐下来,把花盆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的一角,拿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,蛋黄从嘴角流出来一小点,她用纸巾擦了擦。
“同学?”爷爷也坐下来,端起粥碗,从碗沿上面看着她,“男同学?”
邱莹莹的筷子在粥碗里搅了搅,没有回答。
爷爷没有再追问。他只是喝了一口粥,嘴角挂着一个“你爷爷我也年轻过”的笑容,那个笑容比任何追问都让人招架不住。
邱莹莹吃完饭,把碗筷收进厨房,背起书包,抱着那盆满天星出了门。
三月的早晨,天已经亮得很早了。七点钟的太阳不刺眼,橘红色的,像一个还没完全睡醒的、懒洋洋的大橘子。街道上已经有了人,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气,卖菜的大爷大妈已经开始摆摊了,青菜上还带着露水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
邱莹莹走在去学校的路上,怀里抱着那盆满天星,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。她走得很慢,因为她怕走太快花盆会从手里滑出去。她经过早餐摊的时候,卖豆浆的大姐喊了她一声:“莹莹,今天带花上学啊?”
“嗯!”邱莹莹笑着回应。
“什么花啊?”
“满天星!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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