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侧,树龄据说有一百多年了,树干粗到三个大人手拉手都抱不住,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,遮住了半个操场。树根从土里拱出来,虬结交错,像老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。树下的草地上散落着榕树果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噗”的一声,像一个个微小的叹息。
邱莹莹靠坐在榕树根上,一边吃饭一边看头顶的树叶。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叶子洒下来,在她的饭盒里投下一个个晃动的光斑,像一群调皮的金色小鱼在米饭上游来游去。
她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。
“你就是邱莹莹?”
她转过头,看到一个男生站在她身后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夹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校服外套,外套的胸口别着一个学生会的小徽章。他的个子不算很高,但比例很好,腿很长,站在那里的姿态有一种很自然的、不经意的优雅。他的脸是那种温润的好看——不是李元郑那种锋利得像刀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,而是一种柔和的、像月光一样的、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好看。戴着一副银框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柔和的弧线。
“我是。”邱莹莹放下饭盒,站起来,发现自己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。她仰着脸看他,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。
那个男生看到那粒米饭,笑了一下。不是嘲笑,是一种被可爱到了的、忍不住的笑。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,递给她。
“脸上有饭。”他说,声音温和得像四月的风。
邱莹莹赶紧接过纸巾,擦了擦嘴角,脸微微有些发烫:“谢谢。你是……”
“顾言舟。”他说,把文件夹换到左手,伸出右手,“高二(二)班的,学生会**。”
邱莹莹跟他握了握手。他的手很干燥,很温暖,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,刚好让人感到舒服但又不会觉得敷衍。
“学生会**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邱莹莹问,心里有点紧张。她刚转来不到一个月,应该没有违反什么校规吧?除了上周二上课的时候偷偷给窗台上的蝴蝶兰浇水被陈老师看到过,应该没有别的了。
顾言舟打开文件夹,里面夹着几张纸,最上面是一张表格,标题写着“校园园艺角改造计划”。
“我听说你对植物很了解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、不像是客套的诚恳,“学校想把教学楼后面的那片空地改造成一个园艺角,种一些花和绿植,让学生们有一个可以放松休息的地方。我们需要一个懂植物的同学来帮忙规划和养护。”
邱莹莹看着那张表格,心跳了一下。
教学楼后面的空地——就是那片种着月季的花坛。她之前还想过要帮忙松土施肥,但因为不知道学校的规矩,一直没敢动手。现在学校主动要改造那片空地,而且找上了她?
“你怎么知道我对植物很了解?”邱莹莹问。
顾言舟合上文件夹,笑着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转学来的第一天,就带着一盆蝴蝶兰进了校门。”他说,“那天我在教务处交材料,你从门口经过的时候,我听到你对王主任说‘它今天要开花,错过今天就要等下一季了’。一个能说出这种话的人,一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邱莹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报到时说的那句话,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记住。
“那盆蝴蝶兰后来开了吗?”顾言舟问。
“开了。”邱莹莹点头,“开得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顾言舟说,“那关于园艺角的事,你愿意帮忙吗?”
邱莹莹几乎没有犹豫:“愿意。”
她不是那种会拒绝跟花有关的事情的人。从小到大,只要是跟花沾边的事,她都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扑过去,拦都拦不住。
“太好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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