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配角。你是主角。”
他的字迹很小,小到几乎要贴着标签才能看清。但每一笔都很用力,力透纸背,像是在许一个很重要的誓言。
邱莹莹看着那行字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让人窒息的紧张感,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她忽然理解了李元郑每次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——那种有话堵在胸口、但嘴巴就是不听使唤的感觉,像有一只手掐住了你的喉咙,把你的声音捏碎在嗓子眼里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终于挤出了两个字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李元郑看着她,耳朵又红了,但这一次他没有低头,也没有躲开她的目光。他就那样看着她,目光里有种很认真的、很郑重的东西,像一个人在做一个需要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。
风铃响了。
很轻,很细碎,像星星碰撞的声音。
邱莹莹后来才知道,那个风铃是李元郑自己做的。用废弃的铁丝和几片切割过的易拉罐铝片,一片一片地串起来,挂在铁门的横梁上。铝片被磨得很光滑,边缘没有一丝毛刺,每一片都打磨了很久,久到手指磨出了茧。
他做这个风铃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呢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从那一天起,她再也没有迟到过。
不管是去见陈老师补课,还是去天台看花。
周六上午,邱莹莹去数学办公室补完了前一天落下的课。陈秀英讲题的方式很特别,不喜欢用现成的公式,而是喜欢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推导,一步一步地,像搭积木一样把整个解题思路搭起来。邱莹莹以前最怕数学,觉得那些公式和定理像一堵没有门的墙,怎么都翻不过去。但陈秀英讲完之后,她忽然觉得那堵墙上好像出现了一道缝,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,虽然还很微弱,但至少能看见方向了。
“你基础不差,就是注意力不集中。”陈秀英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看着她,“邱莹莹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邱莹莹连忙摇头,摇头的幅度大到头发都飞起来了。
陈秀英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。当了很多年老师的人,一眼就能看出学生在想什么——不是看出来的,是闻出来的。青春期的孩子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,像是春天的泥土刚被雨水淋湿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,湿润的,躁动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“去吧。”陈秀英挥了挥手,“下周一测验,你要是再不及格,我就把你的座位调到讲台旁边来。”
邱莹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三月的南方已经不那么冷了,风里带着一股潮湿的、温润的气息,是那种能让花骨朵安心绽放的温度。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袖T恤,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慢慢走。
她本来想直接去天台。
但走到花坛旁边的时候,她看到一个人。
是一个女生,穿着星城高中的校服,但校服被她改得很合身——收腰的,裙摆也比正常的短了一截,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小腿。她的头发很长,黑得像墨,披散在肩膀上,发尾微微卷曲,像电视里洗发水广告的那种效果。她的脸很小,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,眉毛是修过的,嘴唇上涂着一层淡色的唇釉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她站在花坛旁边,手里拿着一瓶水,姿势很随意,但随意里带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不经意——像一朵知道自己很美的花,不管怎么站都是好看的。
邱莹莹不认识她,但她注意到那个女生的目光一直盯着同一个方向——教学楼的四楼,高二(一)班的教室。
周六的下午,教学楼里没什么人,但(一)班的教室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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