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没有……没有人的……地方。”
邱莹莹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
她大概能拼凑出这个故事——一个不太会说话的孩子,在失去最亲近的人之后,不知道该去哪里,不知道该对谁说那些堵在胸口的话。然后他发现了这个天台,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,一个没有人会来的地方。他在这里种花,对着花说话,因为花不会催他,不会笑他,不会在他卡壳的时候移开目光。花只会安静地听,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开花,用一朵花来回应他所有的沉默。
“你外婆一定很喜欢花。”邱莹莹说,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李元郑点头。他的手指在茉莉的叶片上轻轻滑过,动作很慢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、不可替代的东西。
“她……她教我……种、种茉莉。”他说,“她说……茉莉……是……是她的……名字。”
邱莹莹这才注意到,那盆茉莉的标签上写的是“茉莉·外婆的味道”。原来那不是比喻,是真的。他外婆的名字叫茉莉。
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蹲在他旁边,帮他递棉签、扶花枝。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,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冷的,而是温热的,像被太阳晒过的泥土,表面平静,底下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悄悄地生长。
那天傍晚,邱莹莹离开天台的时候,在铁门后面捡到一张纸条。
纸条是被折成一个小方块的,塞在门把手和门板的缝隙里,她一推门,纸条就掉了下来。她捡起来打开,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
“明天,满天星会开。你要来看吗?”
字迹清隽,是她已经熟悉的那种。
邱莹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,站在天台的门口,笑了。笑容很大,大到酒窝深深地陷下去,大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,大到她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巴,怕笑声从指缝里漏出去,惊动了走廊里的什么人。
她把纸条叠好,小心翼翼地塞进校服口袋里,然后一路小跑下了楼梯。她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,校服的下摆在身后一甩一甩的,卷了三圈的袖口又滑下来了,她都没有注意到。
第二天是周五。
邱莹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。数学课上,陈秀英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立体几何题,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,辅助线画了三根,看起来像一个拆了一半的礼物盒。邱莹莹盯着那道题看了五分钟,脑海里想的不是异面直线的夹角,而是满天星开了会是什么样子——白色的,还是淡粉色的?花朵有多大?一株上会有多少朵?
“邱莹莹。”陈秀英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,带着一种数学老师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道题你上来做。”
邱莹莹回过神,看了看黑板上的题,又看了看陈老师那张写满了“我看穿你在走神”的脸,乖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。她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站了三十秒,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。
“老师,我不会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。林薇在座位上用手挡住脸,做出一副“我不认识她”的表情。
陈秀英推了推眼镜,用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语气说:“放学后留下来,我给你补课。”
邱莹莹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。林薇从前排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你今上午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,是不是恋爱了?”
邱莹莹看了那张纸条两秒,在下面写了一行字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。”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课桌里。
她没有说“不是”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,邱莹莹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。
“莹莹!陈老师让你补课!”林薇在后面喊。
邱莹莹的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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