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上,数了数,发现少了两本——除了那本被“三字先生”拿走的语文课本,还有一本英语练习册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,“就是路上出了点小状况。”
“什么状况?”
“撞了一个人。”
“撞了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邱莹莹坐下来,揉了揉酸痛的胳膊,“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很高,不说话,像一座冰山。”
林薇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微张开,用一种“你不会吧”的眼神看着邱莹莹。
“白衬衫?很高?不说话?”林薇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,“莹莹,你撞到的人该不会是——”
“是谁?”
“李元郑。”林薇压低声音,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世界末日,“你撞到的一定是李元郑。全校只有他一个人符合‘很高、不说话、像冰山’这个描述。他是不是还穿着白色衬衫?衬衫是不是放出来的?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但是表情特别冷?”
邱莹莹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好像是。”
“天哪。”林薇捂住了嘴,“你第一天就撞上了全校最不能惹的人。莹莹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“他又不会吃人。”邱莹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,“而且是他撞上来的,不对——是我撞上去的。算了,反正我已经道过歉了。”
“他回你了吗?”
“回了。”邱莹莹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“不用谢”,忍不住皱了皱眉,“他说‘不用谢’。”
“不用谢?”林薇也愣了,“这是什么鬼回复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邱莹莹把语文课本从书包里翻出来——她原来那本不知道被谁拿走了,只好用这本备用的——翻到第一课,“算了,不想了。反正以后也碰不到。”
她翻开语文课本的第一页,上面印着朱自清的《荷塘月色》。
“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,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。叶子出水很高,像亭亭的舞女的裙……”
她看了两行,目光飘到了窗台上那盆蝴蝶兰上。
花苞比早上又张开了一些,粉白色的花瓣已经完全舒展开来,只是还没有完全绽放,像一个正在伸懒腰的人,手臂已经举起来了,但还没有完全伸直。
“快了。”她轻声说,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的边缘,指尖感受到一种细腻的、像丝绸一样的触感,“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开了。”
她又想起了那个少年的手——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手背上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。
那只手从她怀里抽走课本的时候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一个连“对不起”都不愿意说的人,却会用那么轻的动作拿东西。
这个人,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邱莹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,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课本上。
放学后,邱莹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先去了教学楼后面的花坛。
她蹲在月季旁边,用手指拨开叶片,仔细检查了蚜虫的情况。蚜虫的数量比她中午看到的还要多,密密麻麻地附着在嫩芽和新叶上,像一群贪婪的小吸血鬼。红蜘蛛的蛛网也更多了,细密的白色丝线缠绕在叶腋和花萼之间,有几片叶子已经出现了黄斑。
“太严重了。”她皱着眉头,自言自语,“再不打药,这几株月季就完了。”
她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——那是她用来记录植物观察笔记的本子,封面是淡绿色的,贴着一朵干枯的雏菊。她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今天的观察记录:
“3月2日,星城高中教学楼后花坛。月季(品种不详,疑似‘红双喜’),发现蚜虫和红蜘蛛,虫害程度:中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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