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
相约在甜美的春风里
相约那永远的青春年华
心相约心相约
相约一年又一年
无论咫尺天涯......"
窗外大雪纷飞,病房里两个相差二十多岁的人一起过着九八年的除夕。
而自从听了韩学涛说女儿要打电话,展惠兰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,一点困意也没有。
她跟韩学涛聊着天,听他讲展雪的事。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事情可以说上几个小时,有些事翻来覆去说了两三遍——展雪在那边学了什么课、参加了什么活动、跟朋友上街买了什么东西——但展惠兰还是听得津津有味,脑海里满满地徜徉着女儿在异国他乡的样子。偶尔看一眼桌上的手机,期待着屏幕亮起,铃声响起的那一刻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越飘越密,在路灯的光里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挪向零点。
收音机里响起零点前的最后一个节目——《1997永恒的爱》,这是多位歌手的共同合唱,延续着97年港岛回归的家国情怀,旋律宏大而温暖,传递着对祖国的美好期许。
就在那歌声最浓最满的时候,仿佛有预感似的,韩学涛和展惠兰同时看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手机屏幕亮了,铃声跟着响起来。
韩学涛接起,话筒里传来展雪的声音,隔着三千公里的距离和除夕的漫天大雪,却依然清晰得像是人就在耳边。
他轻声说了一句“新年快乐",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展惠兰,然后默默地向病房门口走去,身后传来展惠兰的声音,喊着"雪儿”"雪儿”,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哭声。
韩学涛关上门,在病房门口站定,伸手去掏烟,摸出一根还没点,就看到走廊那头值班的护士正盯着他。他笑了笑,把烟又塞了回去,在门口的塑料椅上坐了下来,低头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没几分钟,护士站的钟声在零点敲响了,当当当。
韩学涛听见声音,起身走过去,笑着对正打瞌睡护士说:“哈喽,新年快乐!"
小护士的困意被他吓跑了,怔怔地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口:”要抽烟去那边抽,别蹲在病房门口。"
韩学涛点了点头,走到窗口,推开一条缝,寒风裹着雪片灌进来。
他点起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——就在他吐出烟雾的同一秒,远处"砰"的一声,一朵烟花腾空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了。
紧接着更多烟花升起来,红的、绿的、金的,在漫天飞雪中绽开又消散,映得眼前玻璃上一片流光溢彩。
韩学涛抽完一支烟,又看了一会儿烟花,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的小铁盒里,转身往病房走。
护士在他身后喊了一声:"不早了,让病人吃了药早点睡。"
韩学涛点了点头,推开病房门。
展惠兰盘腿坐在床上,满面都是不正常的潮红,双眼亮得吓人,手里还攥着手机,那股子精神头跟刚才判若两人,亢奋得让韩学涛心里一惊。
他赶紧走过去,像是哄小孩似的说:"好了好了,不能再打了。刚刚医生都骂我了。吃了药早点睡觉,回头等你身体好了,展雪回来了,想聊多久都行。"
展惠兰依依不舍地把手机递还给他。韩学涛接过来看了一眼屏幕——通话还没断。
他转身走出病房,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。
展雪那边声音已经哽咽了,裹着电流杂音传过来,断断续续的。
韩学涛在走廊里站定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了口:"雪儿,我答应过你帮你照顾好你妈,但医生跟我说过两次,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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