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,妄议军国机要。“
“弹其纠集群臣、围堵衙署,干扰枢密院正常公务。“
“弹其以风闻之名,行构陷之实,欲陷国之干城于不义。“
“请陛下圣裁——治其妄议军机、构陷大臣之罪!“
话音落下,蔡京长揖不起。
殿中鸦雀无声。
那些方才还慷慨激昂的言官,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。
杨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嘴唇干得发不出声来。
许将站在文臣班首,脸色也微微变了。
他看了一眼还保持着长揖姿势的蔡京,又看了一眼御座上始终不置一词的赵似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赵似坐在御座上,将方才这番辩论从头到尾看在眼里。
他心中暗暗发笑。
自打之前下旨让蔡京上任同知枢密院事后,这位蔡元长除了当初拿律法驱散围堵枢密院的言官,便再没说过什么响亮话。
他还暗自嘀咕,这蔡京莫不是见风使舵的性子又犯了,到枢密院后便怂了。
没想到今日朝会,倒是痛快。
而且有理有据。
说句实话,之前他也想茬了。
在宋朝,律法确实规定打仗的事不用经过政事堂同意。
中书门下总庶务,枢密院掌军机,二者平行并列,互不统属。
这本就是太祖赵匡胤定下的规矩,为的便是文武分权、相互制衡。
只是说若有重大战事,枢密院可以跟政事堂的宰执们商量。
注意,是可以,不是必须。
而大宋历代皇帝,出于对政事堂相公们的尊重,大多都会在出兵前召集两府共议,久而久之便成了惯例。
可惯例终究只是惯例,不是律法。
蔡京居然能从这个角度找到突破口,着实令赵似刮目相看。
不过话说回来。
蔡京此人本就是律法方面的奇才。
当年他在地方为官,断案如神,连包拯的后人都自叹弗如。
此番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。
赵似收回思绪,目光在殿中扫过。
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言官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章楶依旧老神在在,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,似是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满殿文武都在等。
等他开口。
赵似沉吟了片刻。
这事吧,说到底是惯例与律法的错位。
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个细节。
若按律法严惩这些言官,反倒显得他这个新君刻薄寡恩。
可不处置,又说不过去。
赵似终于开了口。
“诸卿方才所言,朕都听到了。“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杨畏等人身上。
“蔡卿说的不错。按本朝律法,枢密院确有不经政事堂调兵之权。”
“此番西北战事,是朕与枢密院共同定策,章相公并无不妥。“
杨畏等人闻言,脸色愈发苍白。
赵似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——“
“此番言官之误,也并非全无来由。”
“百余年来,两府共议军国大事已成惯例。百官按惯例行事,未必便是心存恶意。“
“只是……“
他的声音微微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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