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士卒们抓紧时间喝水、吃干粮、检查兵器。
仁多保忠翻身下马,站在道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目光越过混乱的队伍,望向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。
忽然。
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起初很轻,被山风裹着,若有若无。
可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,那轰鸣声便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。
仁多保忠猛地转过身来。
后方山道转弯处,一道黑色的铁流正从雨雾中汹涌而出。
赤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展开。
宋军骑兵。
姚古一马当先,手中的长槊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他身后,两千八百余精骑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水,沿着山道倾泻而下。
马蹄踏碎了泥浆,铁甲铿锵之声震耳欲聋。
仁多保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结阵!结阵——!”
他的嘶吼声在山道上炸开。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西夏大军刚刚跑了半个时辰,人人气喘如牛,阵型散乱得像一盘散沙。
前队瘫在地上还没爬起来,中队还在道旁喝水吃干粮,后队的士卒更是扔了兵器瘫在泥浆里,连站都站不稳。
各级将官的嘶吼声此起彼伏,可士卒们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,根本跑不动。
有人挣扎着爬起来,抓起丢在道旁的刀枪,踉踉跄跄地往阵前列队。
有人还在找自己的盾牌,在道旁的泥浆里翻来找去,脸色惨白。
有人干脆没有动,只是呆呆地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宋军骑兵,眼中满是恐惧。
数百米的距离,对于高速奔袭的骑兵而言,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。
姚古伏在马背上,手中的长槊平举,槊尖直指前方那片混乱的西夏后军。
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,将他的声音撕成碎片,却撕不碎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烈火。
“杀——!”
槊尖刺穿了第一个西夏士卒的胸膛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便被槊尖贯穿,整个人被挑飞出去,撞在道旁一棵老松树上,喷出一蓬血雾。
姚古不待收势,手腕一抖,长槊横扫,将旁边两名还在找盾牌的西夏士卒扫翻在地。
槊杆砸在铁甲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那两人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,口中喷出鲜血,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他身后,两千八百余精骑如同猛虎扑入羊群,狠狠扎进了西夏后军那片混乱的人群之中。
西夏后军的士卒本就疲惫到了极点,此刻被宋军骑兵从后方突袭,更是溃不成军。
有人被战马撞飞出去,摔在道旁的沟渠里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,眼睛一翻便没了动静。
有人被佩刀劈开了面门,惨叫着捂住脸在地上翻滚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有人被铁锏砸碎了肩胛骨,整个人瘫在地上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有人干脆扔了兵器,转过身便往道旁的密林里逃窜,却被追上来的宋军骑兵一刀砍翻在灌木丛中。
这不是打仗。
这是屠杀。
姚古手中长槊上下翻飞,槊尖所到之处,血雾横飞。
他一槊刺穿了一个西夏百夫长的咽喉,拔出来时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,喷在他脸上,滚烫。
他眼睛都没眨一下,手腕一抖,槊杆横扫,将旁边一个试图从侧翼袭来的西夏士卒砸翻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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