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他默默地在心中念了一遍。
够了。
...
西夏大营。
帅帐之内,仁多保忠站在舆图前,双手撑在案沿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。
他已经整整四天没有收到零波山的军报了。
四天前,嵬名阿难率三千轻骑先行驰援。
按照路程,两日内应抵零波山,军报当在三日内送回。
三天前,阿藏讹庞率五千步卒随后跟进。
同样应当在昨日便有军报送回。
可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仁多保忠的拳头攥紧了。
零波山。
那几万石粮草是东南线数万大军的命根子。
若零波山有失,这仗便不用打了。
可他现在还拿不准。
拿不准零波山究竟是丢了,还是只是因为这场该死的大雨阻隔了消息。
这场雨太大了。
他打了大半辈子仗,从未见过这般绵长的大雨。
山道被冲毁,粮道被阻断,连传令的斥候都在山路上被泥石流冲走了好几个。
消息传递慢得像蜗牛爬,昨天发出的军令,今天都未必能送到前线。
如果零波山已经丢了,那他此刻最该做的就是立刻放弃天都山南麓所有隘口,全军退守卓啰城,保存兵力,以待援军。
兴庆府已传来消息,李乾顺正在调集青唐方面的驻军和其余军司的兵力,火速驰援东南线。
只要他能保住这几万大军的主力,退到卓啰城,与援军会合,这场仗便还有得打。
可如果零波山并没有丢呢?
如果只是因为暴雨导致军报传递迟缓,嵬名阿难和阿藏讹庞其实已经抵达零波山,正在加固防线,或者正在与骚扰粮道的宋军小股骑兵周旋呢?
那他放弃天都山南麓,便是在自作聪明,白白将这座经营多年的战略要地拱手送给宋人。
天都山是西夏东南线的屏障。
丢了天都山,卓啰城便门户洞开。
丢了卓啰城,兴庆城便再无险可守。
这个责任,他担不起。
仁多保忠的拳头越攥越紧。
这时,帐帘被猛地掀开。
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,抱拳急声道。
“禀统军!宋军主力已进至我军正面不足百里!其前锋已在与我前哨交兵!”
仁多保忠霍然转过身来。
“还有——大营右侧发现宋军骑兵踪迹!数目不确,但来去如风,已袭扰了我军数处运粮驮队!”
仁多保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大步走到舆图前,双手撑在案沿上,目光在舆图上飞快地扫过。
宋军主力从正面压上,骑兵从右侧袭扰——这是要截他的退路。
零波山到底怎么样了?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满是血丝。
不能等了。
但也还不能撤。
他转过身来,对着帐中传令兵厉声道。
“传令——李延信!”
“率大军余下的三千骑兵,即刻开拔,往大营右侧布防!”
“遇宋军骑兵便全力拦截,不得让他们再往侧后深入半步!”
“喏!”传令兵转身冲出营帐。
仁多保忠又转向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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