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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有一支偏师,截住他们往卓啰城的退路,西夏这几万大军,便是瓮中之鳖,待宰的羔羊。”
他说到此处,语气却忽然沉了几分,眉头也拧了起来。
“最大的问题在于——刘法和苗履,能不能赶得上,拦得住。”
帐中沉默了一瞬。
折可适负手踱了两步,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他们只有五千精骑。零波山的粮草虽然可以就地补给,可他们毕竟是孤军深入。”
“西夏人要撤,绝不会是一个两个地跑,那是几万大军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宗泽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西夏的骑兵,可不弱啊。铁鹞子虽在平夏城折了大半,可剩下那些,依旧是硬骨头。”
“刘法和苗履再能打,五千人拦住几万人,能撑多久?”
宗泽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折帅所虑极是。不过——”
宗泽继续说道。
“依时间推算,此刻,他们怕是已经启程,直插西夏后方了。”
“既然拦不住他们,那只能全力促成此事了。”
折可适闻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转身走到帅案前,双手撑在案沿上,虎目中燃烧着两团烈火。
“既如此,那就扩大战果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杀伐之气。
“目标——全灭西夏东南线大军。”
宗泽站在舆图旁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
折可适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激昂,重新将目光落在舆图上。
他沉默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脑中飞速盘算着眼下的兵力部署、各路位置、敌我态势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来人!”
帐外亲兵应声而入,抱拳道:“末将在!”
折可适直起身来,目光如刀,语速极快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传令姚雄——分两路。第一路,轻装简行,不必带辎重,不必等后队,挑最精干的两千步卒,即刻开拔,往零波山方向急行军。”
“到了零波山,就地取刘、苗二将留下的粮草补给,然后沿着他们穿插的路线,跟上去,卡住西夏人的退路。”
“告诉姚雄——刘法和苗履正在孤军深入,多耽搁一刻,他们便多一分危险。”
“要他快,再快,越快越好!”
那亲兵瞳孔一缩,却不发一言,只沉声道:“喏!”
“第二路,”折可适转过身,手指在舆图上天都山南麓的位置重重一点。
“率余下兵马,全力攻打天都山南麓所有关隘。不是佯攻,是真打。”
“隘口一个一个地拔,寨堡一个一个地破。”
“把西夏人在天都山南麓的所有钉子,全部拔掉。”
“喏!”
“再传令姚古。”
折可适的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命他不必随中军大队同行了。即刻率余下三千骑兵,脱离本阵,倍道兼行,赶到西夏大军的前头去。”
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从平夏城往卓啰城的方向飞快地划了一道。
“西夏人只要开始往卓啰城撤,姚古便从侧面靠上去。”
“不是正面决战,是袭扰——咬他们的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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