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约莫四十余岁,面容清瘦,颌下一缕短髯,穿着一身青色官袍。
这便是礼部员外郎李格非。
李格非看到梁从政后,有些惊讶,入内内侍省都知?
官家的贴身内侍,找他?
虽然有些不明所以。
但他还是整了整衣冠,快步迎上前来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。
“下官李格非,见过梁都知。”
梁从政侧身避开了这礼,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,伸手虚扶了一下。
“李员外不必多礼。”
随后压低声音道:“李员外,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格非心头一跳,连忙道:“都知这边请。”
他引着梁从政走出正堂,来到廊下一处僻静的角落里。
廊下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,午后的日光透过稀疏的枝条洒下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梁从政站定,转过身来,看着李格非,没有说话。
李格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却又不敢催问,只能垂手而立,等着他开口。
良久,梁从政才缓缓开口。
“李员外,官家今日看到了令千金在樊楼的言论。”
李格非的心猛地一沉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女儿李清照前几日在樊楼与人争辩的事,他自然是知道的。
他为此没少担惊受怕,生怕有人拿这事做文章,弹劾他教女无方,连累整个李家。
梁从政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微微一笑,继续道。
“李员外不必惊慌。官家看完了令千金的言论,甚喜之。”
李格非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官家说...”
梁从政缓缓开口。
“李清照之才,早有闻知。”
“今日又以女子之身,为朝廷倡言,甚是难得。”
“故而起意,要为令千金寻一佳婿赐婚,以昭圣恩。”
李格非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赐婚?官家要为他女儿赐婚?
他站在廊下,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梁从政看着他这副模样,也不催促,只是安静地负手而立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良久,李格非才回过神来,连忙躬身一揖。
“臣...臣叩谢官家隆恩。不知官家所言佳婿...是哪位?”
梁从政闻言,却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一笑,摆了摆手道。
“官家只说为令千金寻一佳婿,并未明言是谁。”
“这旨意要等大行皇帝丧期过后再行颁下。”
“李员外暂且不必声张,心里有数便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此事若传开,于令千金名声无益,于官家也不妥。”
“李员外是读书人,分寸当自有把握。”
李格非心中翻江倒海,却不敢再多问,只是深深一揖,连声道。
“是是是,下官省得,下官省得。下官绝不对外吐露半个字。”
梁从政点了点头,转身迈步往礼部衙门外走去。
李格非站在廊下,目送梁从政的背影消失在衙门大门之外,站了很久。
午后的日光透过槐树枝条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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