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些事,天经地义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。
“你要是真念着娘娘的好,就好好吃饭,好好歇息,别把身子熬坏了。来日方长呢。”
赵似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重重点了点头。
可他心中,还有一丝不安。
太后要进行人事调整……是要调整到什么程度?
是要敲打敲打章惇,还是要把旧党的人召回来?
他斟酌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娘娘,儿臣斗胆问一句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向太后,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娘娘可是打算,召回元祐党人?”
向太后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茶汤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吾也不瞒你。”
她放下茶盏,看向赵似。
“吾确实有这个打算。”
赵似的心猛地一沉。
召回旧党,便意味着新旧两党重新同朝为官,意味着党争再起。
他太清楚北宋的党争有多可怕了。
从熙宁到元丰,从元祐到绍圣,新旧两党杀来杀去,今天你贬我,明天我贬你,朝廷的精力全耗在了内斗上。
王安石的变法,司马光的尽废,章惇的清算,一轮又一轮,每一轮都是一次大换血,每一次大换血都是一次伤筋动骨。
大宋的国力,就是在这无休止的内耗中,一点一点被掏空的。
他作为后来人,站在历史的下游回望上游,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不能这样下去了。
向太后看着赵似紧锁的眉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吾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你是怕他们再斗起来,对不对?”
赵似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向太后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官家,吾不是想让他们继续斗下去。”
“吾是想让他们和解。”
和解?
赵似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向太后看着他,语气认真而恳切。
“大宋不能再这样斗下去了。从熙宁到如今,斗了三十多年,死了多少人,误了多少事。”
“先帝亲政七年,虽然把旧党压下去了,可朝堂上的裂痕,从来就没有弥合过。”
“如今先帝驾崩,新君继位,正是重新来过的最好时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。
“吾想趁着这个机会,把旧党人召回来,让他们同朝为官。吾亲自出面,促成和解。”
“这样一来,政事堂的权力被分掉了,章惇他们再想一手遮天,便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你的用人权,也能顺势拿回来。日后你亲政了,想用谁便用谁,不会被任何人掣肘。”
赵似听完,沉默了。
向太后的这番话,让他想起了原本历史上的一个细节。
元符三年正月,哲宗驾崩,徽宗继位,向太后临朝称制。
同年,向太后下令召回旧党,将元祐年间被贬的旧臣陆续召回朝中,试图促成新旧两党和解。
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“小元祐”时期。
和解了吗?
表面上和解了。
旧党的人回来了,韩忠彦当了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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