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半块膝头,小的那个卡在膝下两寸,正贴着改裤边留下的折痕。”
全场更安静了。
“这条裤子是阿米尔穿旧后转给哈桑的,裤腿被改短,折痕却还留着。
裤腿的折痕是改裤边时留下的缝线痕迹。”
他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一点。
“您写这个细节的时候,用了一句话。
‘那道折痕像一条界线,上面是少爷的旧日子,下面是仆人的新伤口。’”
这句话落在会场里的时候,前排到中段有将近一百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程嫣一眼就认出了那种写法。
一个物件落下去,两个人的命运同时被钉住。
程嫣的笔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何冰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黑色卫衣年轻人的声音往前推了一步。
“见深老师,请您帮学生拆解一下这个细节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带任何攻击性,但每一个字都卡在台上那个老者最薄弱的接缝上。
“裤腿上那道折痕,为什么刚好在膝盖下两寸?
为什么见深要把磕破的洞和改裤边的缝线放在同一条腿上?
这两个物件之间的叙事关系是什么?”
台上,老者的手停在搪瓷杯旁边。
左眼镜片闪了一下。
没有字幕滚过来。
又闪了一下。
还是没有。
后台控台前,策划组组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打了半行字,又全删了。
旁边两个文案趴在屏幕上疯狂搜索,手指打在键盘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,
一个人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。
“要不要让他再想办法拖一拖?”
运营总监凑过来,声音压到最低。
韦方荣的眼睛盯着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,台上那个老者的右手搁在桌面上,五根手指微微蜷着,食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敲的频率跟心跳差不多。
“不行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韦方荣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台上。
老者的嘴张了一下。
合上了。
又张了一下。
“这个细节,确实非常精妙。”
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。
搪瓷杯被端了起来,喝了一口。
杯沿碰在嘴唇上的时候,有一声极轻的瓷器敲击声。
“裤腿上的折痕,和膝盖上的伤口。
一旧一新,一条是过去的线,一条是现在的口子。
它们出现在同一条腿上,说明……”
他停了。
镜片闪了一下。
镜片边缘终于滚过一行短句,老者盯了半秒,才把那几个概念挤出来。
老者把这行字读了出来,但语速比之前慢了整整一倍。
“说明阶层的印记和苦难的当下,是会长在同一个人身上的。”
黑色卫衣年轻人没有点头。
他也没有摇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台上那张苍老的脸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您在书中写的是‘那道折痕像一条界线,上面是少爷的旧日子,下面是仆人的新伤口。’”
他的声音平得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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