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后再讨论,现在回到课程主题。”
提词系统的字幕滚动了。
台上,老者放下搪瓷杯,脸上的笑意收了半分。
“这个问题很好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像是在认真对待。
“但扉页上的话和正文之间的关系,我没法在这里一两句说清楚。
等你们读完全书,答案自然就在里面。”
他把右手搁回桌面。
“好了,休息时间快到了。接下来我们继续下半场。”
韦方荣刚把手从控台边沿拿开,
监控画面里,黑色卫衣的年轻人仍旧站着。
他把手机上的新潮弹窗关掉,翻到社交平台。
“见深老师。”
他的手机屏幕朝上举了一下。
“微博热搜上现在有个词条叫‘追风筝的人书名隐喻’,底下有很多读者在讨论。
有人说‘追风筝的人’里的‘人’才是关键,不是风筝。
他们觉得这本书的核心也许会落到赎罪。”
他看着台上那张苍老的脸。
“您怎么看这种解读?”
这个问题扎进去的角度和前一个不同。
前一个问题是往扉页的判词上拷问,这一个直接对准了书名的解构。
韦方荣的指甲从控台边缘滑了下来。
他死死盯着监控画面。
策划组三个人同时低头看平板,五秒之后,组长回头了。
“来不及。热搜上的讨论内容太杂了,现在没法确认哪个方向是正解。”
韦方荣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赎罪这个方向,往上靠可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策划组组长的嗓子发紧。
“万一正文不是赎罪主题,等半小时后读者读到原文,台上说过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证据。
见深旧作里有救赎感,可公开课程和既往访谈从没把‘赎罪’当成主轴。
我们现在硬贴,一旦正文方向更深,台上每句话都会成证据。”
韦方荣把嘴抿成一条线。
“那就先含糊过去。”
提词系统推了一行字上去。
台上,老者清了清嗓子。
“热搜上的讨论我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他笑了笑,语气里多了一点长辈的宽厚。
“但读者的解读本身就是文学的一部分。
不管是追寻还是赎罪,我觉得好的作品应该经得住多方向的拆解。”
程嫣在座位上把笔帽盖了回去。
她不再记录了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在程嫣听过的课程里,见深老师讲自己的作品,
很少用“好的作品应该怎样”这种空泛句式。
他只会用一种方式回答。
举例子。
一个非常具体的、或是从生活中捡来的、没有任何修饰的细节。
他会告诉你那个放风筝的人脚下踩的是什么样的泥地,
鞋底磨掉了几层皮,线轴上缠着几圈棉绳,
风从哪个方向来,风筝飞起来之后他的影子落在什么位置。
这些东西不是“我觉得好的作品应该”能覆盖的。
这些东西,只有亲手写出那本书的人才说得出来。
台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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