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先朝台上鞠了一躬,声音压得恰到好处,语气里带着恭敬。
“首先恭喜三位获奖者。
尤其是林阙同学,今晚那段获奖感言,
让很多屏幕前的观众记住了梁守山这个英雄的名字。”
开场很规矩。
台上三个人都没有接话,等他往下说。
记者停了一拍,像是在整理措辞。
“我的问题也正是由此延伸。”
“林阙同学今晚让我们看到,文学可以替沉默的人发声。”
“当一部作品拥有足够大的传播力后,作者是否也该对作品引发的公共讨论,承担更明确的回应义务?
换句话说,一个作家,尤其是一个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作家,
他是否应当主动承担更多公共回应的责任?”
林阙的指尖在桌面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急着接话。
台下几个评委也在同一刻抬起了眼。
问题落下后,台前那盏补光灯轻轻闪了一下。
林阙抬眼看向媒体区。
他记住了两个词。
义务。
责任。
鲁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收了一下。
记者语速加快了半拍,语气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,
但节奏抢得极其精准,不给主持人喊停的窗口。
“其实不只是林阙同学,最近整个文坛都在讨论一个现象。
一位影响力巨大的作家‘见深’老师,他的作品影响了无数创作者,甚至今晚在座的获奖者也公开表示受其启发。
但恰恰是这样一位作家,至今从未公开露面,从未接受过任何采访,也从未亲自回应过外界的任何争议。”
他的声调稳稳地抬了半度。
“本届不少入围作者都提到过见深作品带来的影响。
这样一位被青年创作者反复提及的作家,长期缺席公共讨论,您认为这会不会造成某种行业空白?
当影响力持续扩大,而本人始终保持沉默时,公众是否有理由追问:这种沉默的边界在哪里?”
他把“边界”两个字咬得不重,轻轻带过。
但这两个字一落,现场的空气就变了。
评委席上,薛弘川的目光从舞台移向媒体区后排那个站着的人。
周文远微微偏过身,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。
候场区里,唐荷的手指不自觉扣紧了膝上的笔记本封面。
方勉转头看向台上。
鲁讯的目光冷了下来。但他没有出声。
群访规则允许记者在两分钟内完整提问,组委会只控时,不预先审题。
这是四年前鲁讯亲自推动的改革。
倒计时器跳到最后十七秒时,记者才抛出第三个问题。
林阙坐在采访席上,手搭在桌面上,姿势没变。
他在等。
果然,记者还没有停。
“耽误其他记者老师时间了,还有最后一个延伸。”
他的语速又快了一点,像是怕被打断。
“最近网上有大量讨论,新潮出版社作为见深老师的独家出版方,面对外界争议始终采取冷处理。
甚至有分析指出,新潮对外发布的那句留言,
与其说是在回应质疑,不如说是在回避真正的问题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我想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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