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又一下。
电视里又传出几个名字。
宋大娘。
镇口凉皮。
四十一户人家。
老赵听着听着,背慢慢挺直。
这些日子太旧了。
旧到连镇上孩子都不愿意听。
可现在,它们被放进了全国直播里。
他想起林阙离开那天。
少年站在厂门口的豁口前。
书包带子勒着肩膀。
回头看他。
“赵叔,我会把他写出来的。”
“写出来让人看见。”
老赵当时只点了点头。
他听过太多这样的话。
记者来过。
研究员来过。
拍纪录片的人也来过。
机器架起来,灯打亮,问几句,走的时候连脚印都没留下。
他早就不信了。
可今晚,这个娃娃坐到了全国直播的台上。
他把梁守山的名字念出来了。
他把木川镇念出来了。
老赵盯着屏幕里那片亮光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个娃……”
他把搪瓷缸放到脚边。
茶凉了。
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苦味顺着喉咙下去。
胸口却热起来。
他忽然站起身,从柜子里翻出一包压了很多年的烟。
烟盒皱了。
里面只剩半截。
他把烟放在电视旁边。
碑前也放过这样的烟。
“守山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那个娃,没有食言”
……
京城。
许家大院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灯。
老楠木书桌上的线装书没有翻动。
许正青坐在电脑前。
屏幕里是文华礼堂的直播。
林阙刚说完最后一句。
全场起立。
掌声穿过音响,落进安静的书房。
许正青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画面里那个少年鞠躬。
灯光落在林阙肩上。
那双眼睛很稳。
许正青见过很多年轻作者。
有人急着证明自己。
有人急着把奖杯举高。
林阙站在那个位置上,却把奖杯放到了旁边。
他把几千万人带去了一个很少被看见的镇子。
他把一个沉默二十年的名字放进了今晚的灯光里。
许正青端起茶杯。
铁观音还热。
他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世界的大小取决于落笔时看多深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遍。
这是林阙答辩时说过的话。
今晚的感言没有再提这句。
可整段话都从这句话里长出来。
许正青的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。
这个孩子看得太深。
他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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