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远停住了。
“作协介入商业纠纷,性质就变了。”
薛弘川说。
“作协每一句话都会被当成官方定性,公开口径不能替监管部门开第一枪。
只要宣传口发一句提醒,他们明天就能把标题写成‘作协联手新潮阻止见深露面’。”
“星辰那帮人等的就是这个。
他们巴不得有一个官方的、权威的对手站出来。
对手越大,他们的'受害者'人设越稳。”
周文远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他知道薛弘川说的对。
“那我们就看着?”
薛弘川重新端起茶杯,这次真喝了一口。
“文远,你想想。”
他把茶杯捧在手里,拇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。
“能写出《解忧杂货店》和《摆渡人》的人,能设计出那七节课的人,
能在传统师承体系之外,让鲲鹏十席过半作者的创作底层出现同一道痕迹的人。”
薛弘川看向窗外结着霜痕的玻璃,花园里的树枝被风压得微微发颤。
“你觉得他会被几张打印纸和一条五分钟的短视频逼到墙角?”
周文远没有说话。
“这一局,对新潮来说,是一次危机处理的考验。”
薛弘川把茶杯放下。
“对见深来说,是一块炼金石。”
他转过身,正对着周文远。
“一个能给后来者搭路的人,迟早要学会在浑水里站稳。
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。
今天是星辰文化,明天可能是更大的。”
“我相信他扛得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现在抢着替他发声,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节奏。”
“那您的判断呢?”
薛弘川笑了。
很淡,但确实是笑。
“我的判断。”
他走到书桌后面坐下,手指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半年前,他一个人搭出七节课。半年后,鲲鹏十席过半都受过那套课的影响。”
“这种人,你让他坐在那里看着别人冒用自己的名字割韭菜,你觉得他会怎么做?”
周文远想了想。
“他会等。”
“对。”
薛弘川点头。
“他会等到对方把底牌全部亮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薛弘川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份文件翻了翻。
那是昨晚会议形成的内部决议草案,还没最终签字。
“老周。”
他头也不抬。
“你替我盯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所谓的见深大师课,星穹艺术中心。”
薛弘川把文件合上。
“通过公开渠道和会务关系,把星穹艺术中心那场活动的租约主体、报备名目、承办方和嘉宾名单核实清楚。只核实,不施压。”
周文远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不干预。”
薛弘川把文件推到桌角。
“但我要知道,那天那个场地里,到底会站着谁。”
他端起已经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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