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出去了。
他以前也在厂里干过,说那句‘它转过’写得太准。”
下面很快接了二十多条回复。
“这种家庭叙事太好编了。”
“清北粉丝又开始代入式感动。”
“拿父辈经历替作品背书,本身就很可疑。”
“别把私人情绪包装成文学判断。”
孙启明的手指用力按住鼠标。
他再往下翻。
又一条真实留言冒了出来。
“我不懂啥文学,只觉得十年坚守写得很硬。那种老一辈人的倔,我小时候见过。”
回复区立刻被刷满。
“不懂文学就别硬夸,拜托了。”
“看见清北两个字就跪了?”
“你自己尴尬吗。”
孙启明看着这些跟帖,胸口那口气压得很重。
他太清楚这种打法。
真读者只要发出一点声音,后面立刻涌出几十条嘲讽。
他们不需要说服所有人。
只需要让普通读者不敢开口。
谁夸,谁就被围。
谁认真读,谁就被扣帽子。
久而久之,真实声音会自己沉下去。
这就是资本矩阵最熟练的地方。
孙启明把页面切到热度榜。
沈江平的《津城三两事》仍在第一。
红线高高挂着。
评论区一片整齐的赞美。
“沈老师的现实主义真稳。”
“这才是长期沉淀,不靠短期采风卖惨。”
“今年冠军稳了!”
孙启明点进去看了几屏。
文字不差。
结构稳。
人物也能立住。
可他看完以后,脑子里没有留下一个能扎住人的细节。
那篇作品像一份反复修过的标准答案。
工整,稳妥,知道每一处该往哪里用力,却少了一处能把人钉住的伤口。
可《秦腔》不一样。
《秦腔》里有泥水灌进裤脚的冷,有铁锈蹭上掌心的涩,
也有一群人被时代甩到转弯处后,仍旧不肯松手的指纹。
孙启明退出页面,重新点开《秦腔》。
作者栏上,林阙两个字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。
过去几天,网上用这些标签把他围得密不透风。
有人说他被捧得太高。
有人说他靠天才人设吃红利。
有人说他连真正的苦都没见过,就敢写底层。
可刚读完《秦腔》的孙启明,他知道这些话有多荒唐。
一个没把脚放进泥里的人,写不出老赵那种不肯撒手的倔。
一个只会坐在书房里想象现实的人,也写不出为挚友坚守的那点旧火。
孙启明盯着屏幕,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能继续旁观。
他点开评论框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。
【我以参赛者的身份说一句,《秦腔》值得所有人认真读完。那些只会复读游客式写作的人……】
打到这,他停住了。
几秒后,他把这段话删掉。
这条评论太轻。
扔进现在的评论区,只会被矩阵撕碎。
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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