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阙的声音慢了半拍,像是在耐心解释。
“他们手里那段视频,只有十八秒。
画面内容是我挡住镜头加一句'把拍的删了'。再加上我打电话报身份的录音片段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全部的素材。”
“没有前因,没有他们推搡老人的画面,没有周叔差点摔倒的镜头。
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运动相机还没来得及开始云端同步。
同是后面我出现之后才开始的。”
陶之言慢慢坐回椅子里。
“所以……他们手上只有你制止他们的画面,没有他们违法的画面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岂不是死无对证?你怎么自证?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林阙说了一句话。
“陶主席,不需要自证。”
陶之言握着手机的紧了紧。
“网上舆论这种东西,靠当事人自己出来喊冤解释,永远都是苍白无力的。”
林阙的语气变了,收起了刚才的松散。
“我已经把情况完整汇报给了院里。”
“院里?”
“嗯。戴院长那边已经知道了。”
陶之言的后背靠上椅子,呼出一口长气。
林阙继续说。
“另外,周叔被推搡的时候,杂货铺的刘大娘和旁边卖盐的王大爷都在场。
两个人加起来在木川镇住了一百多年了,绝不可能被人收买或者吓住。”
“人证、物证、时间线,三天前就全部锁死了。”
陶之言捏着手机,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安市老店里,少年剥开花椒粒闻了闻,说这一批花椒是立秋前晒的。
那时候他就觉得,这孩子的心眼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成年人都细。
现在他确信了。
这哪是什么被蚊子咬了一口的受害者。
这是一只蚊子,飞到了蜘蛛网上方,还在兴高采烈地嗡嗡叫。
“那你现在的计划是……”
陶之言的声音里已经没了焦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好奇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飞到最高处。”
林阙说。
“流量越大,跌得越重。
他现在五十多万人看直播,骂得越狠,真相大白的时候,他就摔的越惨。”
陶之言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所以你这三天一声不吭,是故意的?”
“陶主席,您觉得我像是会被这种事打乱节奏的人吗?”
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。
陶之言长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下去。
“行。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谢谢陶主席。”
“别谢。”
陶之言搓了把脸。
“你小子心里明镜似的,还让我在这急的团团转。
我这把年纪,心脏可受不了你这么折腾。”
“嘿嘿,下次提前跟您通气。”
“少来,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林阙笑了一声。
“那我先挂了,陶主席。”
“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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