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外墙慢慢往镇街走。
没有多看墙内一眼。
老赵把没点的烟夹在指间,站了好一会儿。
“怪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门卫室门口,修自行车的老孙听见,笑道:“老赵,你又看那娃子?人家冇得惹你吧。”
老赵哼了一声。
“太安生了。”
“安生还不好?”
“来采风的人安生成这样,更不对。
会吵的最多烦人。笔歪的人,一下就能戳错人心口。”
老孙把扳手放下。
“你怕他憋着坏?”
老赵没接话。
他看着林阙背影消失在雾里。
以前来的那些人,头一天就要问红线。
第二天要找老工人哭。
第三天开始拍破窗户、烂铁门、空楼道。
他们总想抓一个最惨的故事,最好一开口就能让人掉泪。
林阙不一样。
这娃子看得太慢。
慢到让老赵觉得别扭。
第四天清早,林阙在小饭馆吃早饭。
一碗热面,半碟酸菜。
老板把碗放到他面前,忍了半天,还是问:“娃,你天天在镇上转,写了没?”
林阙拿筷子拌面。
“还没。”
老板愣了。
“都好几天了,还没写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记那么多干啥?”
林阙抬头。
“先攒着。”
老板笑了一声。
“写文章还跟攒柴火一样?”
林阙也笑了下。
“柴火少了,锅底先凉。”
旁边两个吃面的老人听见,互相看了一眼。
有人低声说:“这话倒还要得。”
另一个老人撇嘴。
“会说漂亮话的多了去。以前来的那个,还说要给木川立传,最后写得像旅游小册子。”
林阙把面吃完,碗底连汤也没剩。
他付了钱,说了声谢谢,出门继续走。
那天下午,他去了一栋家属楼。
楼道里潮气重,墙皮起泡,楼梯扶手锈得发红。
一楼门口坐着个老太太,正在择菜。
林阙站在楼道口,没有贸然进去。
老太太看他一眼。
“你娃找谁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
“看啥?楼里破得很。”
林阙停了停。
“能不能在门口站一会儿?不进您家。”
老太太盯了他几秒。
“站嘛。别挡路。”
林阙就在门口站着。
他看见老太太择菜时,把烂叶子也分成两堆。
完全不能吃的扔进桶里。
边缘黄掉的留下。
林阙问:“那堆还要?”
老太太头也没抬。
“洗洗能吃。浪费干啥。”
“以前厂里食堂也这样?”
老太太手停了下。
“食堂那阵好着呢。菜叶子都给养猪的,哪轮得到人挑。”
说完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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